即使没有丢掉工作,他也因此被边缘化。

 每回想起原身就觉得可笑,也觉得特别无厘头。

 他们俩兄弟就像是上辈子欠了宋璇子和宁飞驰,不然又怎么会跟着断送前程?

 这样的不由自主,一直到他们结婚生子后才彻底消失。

 可是一切都无法挽回。

 全都成为他的执念。

 而原身最深的执念来自于苏峰,他和自己的爸妈一样,从来就没有强烈要求苏峰一定要成为冠军,

 而是希望他这辈子能够开心,能够没有太大的遗憾。

 也希望就算他最后成不了运动员,也是因为他主动放弃,而不是带着强烈的不甘被迫放弃。

 “小峰,爸妈也不是说一定要你马上放弃,咱们周六日的时候还是可以去看心理医生,还是能去泳池克服困难。”于舒心里也不好受,只能继续劝着,“只不过咱们先把重心放在学习上,要是等你好了咱们再继续当运动员好不好?”

 苏康裕又从兜里掏了一根香烟。

 于舒看着他,伸手就是往他胳膊上一拍:“你能不能少抽点?”

 苏康裕顿了顿,将香烟盒子放在桌面上。

 他年轻的时候还会抽点,等结了婚后就开始戒烟,要不是实在觉得烦闷,戒了十几年的烟也不会再抽起来,他闷声说道:“要是不愿意,那就再试试吧。”

 “苏康裕!”于舒瞪着他。

 苏康裕垂着头,眼睛直直的看着地面,“再试几个月,实在不行就另说。”

 “他哪里有时间试?这都马上快高三了。”

 “实在不行就复读一年,不是什么大事。”苏康裕说着,手又不由自主的往香烟盒子上放,刚拿起来又想起媳妇刚才的话。

 犹豫了一下,就把香烟丢进了垃圾桶,他抬起头笑了笑:“没事,咱们儿子还年轻,也不差这么几个月。”

 苏康裕都开了口,于舒也不好再往下劝。

 看着小儿子眼眶通红,还偷偷落着泪,她这个当妈的心里也不好受,“行吧,那就、那就再三个月好不好?三个月后你可得听爸妈的话。”

 苏峰连忙点头,喉间堵塞的都说不出话来。

 苏康裕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苏峰的肩膀,“说不准三个月就好了呢?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苏霖你带着弟弟去超市买点东西。”

 说着,就掏出两百块钱塞在兄弟的手中,把他们给推出去。

 显然是他们夫妻有什么事要说,不方便他们在场。

 苏霖很识趣,带着人就往楼下走。

 他们住在五楼,这边都是楼梯房,上下楼全得靠双腿。

 苏霖在前苏峰在后,连着下了两三层楼两兄弟都没开口说话。

 一直到走出大门时,苏峰才小声问道:“哥,我真的没机会了?如果我能战胜心里的恐惧,是不是就能和以前一样了?”

 苏霖迟疑了两秒,他反问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爸妈为什么那么着急?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并不仅仅是苏峰心理上的问题。

 心理上克服了,但是右手臂的伤却是怎么都没法克服的事。

 游泳是一种全身性的运动。

 自由泳主要的力量来自于臀部,然后将力量传递到手臂。

 由此可见,手臂的重要性。

 再来,运动员的训练任务量很重,偶尔还好,长时间的高强度训练,受过那么重伤的苏峰又怎么可能受得了?

 这就是父母想让他放弃的主要原因。

 一米七五的少年没说话,而是垂着头在落泪。

 在家里还能憋着,这一会是真的憋不住,张嘴大哭起来。

 其实不用哥回话,他自己心里也有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他实在是不敢接受。

 苏霖站在他的身前,并没有出声安抚,而是默默陪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峰仍旧不愿意认命,又一次确定着:“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类似的话问了好多好多次。

 哪怕自己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反问,就奢望自己能听到一个不同的声音。

 本以为这次跟以前一样。

 却不想还真不同。

 “也不是毫无办法,全看你自己怎么选。”苏霖说着。

 苏峰猛地抬头,一张脸哭得像个花猫似得。

 明明是很希望听到的话,却有些不可置信,“哥……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