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竟革委屈地瘪瘪嘴,一把捧起碗,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汤水、肉块。

 他牙口好,鸡肉炖的时间长,骨头都嚼碎吞了,唯独不喜里面的菌子、小葱,吃到嘴里就想吐。

 颜东铮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家伙很是机灵,知道可以挑战一、二,不可再三,头一抬伸着脖子连嚼都不嚼就把菌子咽下了。

 好在,菌子放进炖锅时,已经撕开了,块不大。

 “颜知青,”李雪风吃完饭,拎了包干巴过来看望颜竟革,“还在吃饭呢。”

 颜东铮起身搬了张凳子放在门口给他坐:“熬的鸡汤多,来一碗?”

 李雪风摆摆手,将干巴递给他:“竟革好点了吗?”

 颜东铮接过东西,偏头看眼把头埋进饭盒,吃得一脸汤水的颜竟革:“有点后遗症,爱学狗叫、狗爬。”

 “陆医生怎么说?”

 “狂犬病后期治愈的少之又少,他也没有什么参数。”

 李雪风挠挠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转移话题道:“明天我去镇医院给老师送他早先整理的笔记,你有没有什么要我捎带的?”

 颜东铮想了想:“你明早过来一趟,我给沐卉、懿洋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再拿点钱票。”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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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生活挺无聊了,病房里连张报纸都没有。

 沐卉挂上水就睡了。

 秧宝无聊地抠了抠手指,张嘴打了个哈欠。

 她刚午睡起来没一会儿,颜懿洋怕她再睡,抱着她去医院的小卖铺,七分钱买了瓶橘子味汽水,兄妹俩你一口我一口喝完,瞅了瞅里面的玩具,弹珠、兵乓球、弹弓、铁皮青蛙、陀螺。

 服务员见秧宝盯着绿色带花纹的铁皮青蛙看,笑着拿起青蛙,拧了拧发条,放在柜台上,让它哒哒跳着向前走。

 “多少钱?”颜懿洋问。

 “两元。”

 颜懿洋脑中立马闪过国营饭店牌子上写的菜价:米线,一毛五分钱/碗;豆花米线,七分/碗;烧饵块,五分/个……

 两元够他和秧宝吃好几天的。

 而且来时,爸爸总共给了他两元钱,中午已经花了些。

 “秧宝,这个咱不要了,哥哥给你做一个好不好?”

 秧宝点点头:“哥哥,我想要大公鸡,会捉米的大公鸡。”

 “好。”颜懿洋脑中飞速列出一张材料、工具表,“阿姨,我能借用一下你们的锯子、凿子、锉刀、钳子、锤子和剪刀吗?”

 “新工具你用了,我们还怎么卖呀?”

 颜懿洋掏出一张粮票递过去:“四两粮票借用一下午,你看成吗?”

 “我家里有旧的……”

 “那阿姨你能帮我找截木头吗?”

 “你这孩子真会做生意!”

 有了工具、木料,颜懿洋又在小卖铺买了一张沙纸、一截铁丝、一小块铁片和四小包染衣服的颜料。

 木料做鸡身,铁丝做弹簧、发条,铁片做鸡腿和脚(相连处用钳子捏成弓形,增加走时的弹性),做好后拿沙纸一打磨,涂上色。

 发条拧上,一走便哒哒捉米的大红公鸡就好了。

 材料还剩不少,颜懿洋见还有时间,又做了只会飞的蝴蝶和一只会爬的壁虎。

 可惜没有吸盘,壁虎不能上墙。

 沐卉醒来后,拿过来挨个儿看了看:“袖箭、弓·弩会做吗?”

 “哥哥、哥哥,我还想要一个小车车。”秧宝不想一直让颜懿洋抱着,她重,怕哥哥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