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打了我妈两耳光。”

 沐卉掏掏耳朵:“你耳朵没事吧?”

 俞景现莫名地摇摇头。

 “既然没事,怎么没听到你妈先骂‘竟革滚’,又咒懿洋‘过劳死’!”

 “她那是气话!”

 “哦,那不好意思,方才我手有点痒,正好瞅见你妈脸上有两蚊子,所以就好心地帮她拍了拍。”

 俞景现:“……”

 俞舒雅突然一抹泪爬起来,捡块土疙瘩朝沐卉扔道:“臭女人,烂货,叫你打我妈妈,贱人……”

 沐卉一把接住土疙瘩,拿在手里抛了抛,看向兄妹俩,嗤了声:“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中午刚吃了她的点心,这会儿就骂她是贱人了。

 啧!

 可别跟她说人性本善,在废土,哪个小孩子手上没沾人命。

 当然,秧宝除外,那丫头别说shā • rén 了,能不捡人回来养就不错了。

 ――她亦是小丫头捡回去的那个。

 ――且是第一个。

 “不就一包点心吗?我还你!”俞景现几步冲进里屋,翻箱倒柜找出两半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点心,一把抛到沐卉脚边,“给你!以前颜懿洋、颜竟革、秧宝也没少吃我家的点心、糖果,我妈可没说他们半句不好。沐阿姨,我妈说的没错,你就是人品不行,搁在前几年要挂牌游街的。”

 “连长,”沐卉偏头看向随颜懿洋、老二进院的连长,“俞景现的话,你可都听清楚了?”

 俞景现脸一白:“你、你故意激怒我?”

 这小子智商不低,沐卉心下有点可惜:“我可没有千里眼、顺风耳。”

 秧宝听着俞舒雅骂妈妈,气得不行,踮着脚,扶着桌子、墙,一步步挪到门口,歪头骂道:“俞舒雅你个坏人,骂我妈妈,我打你哦!”

 “小贱人,我就骂了,老贱人、小贱人……”

 俞景现看着黑沉着一张脸进来的连长,吓得一把捂住了妹妹的嘴,跟连长解释道:“连长伯伯,我妹妹以前从不骂人,这两句是中午跟宋老师学的。”

 张兰这会儿也醒了,一眼扫到地上的牙,眼前一黑,又晕过去了。

 沐卉:“……”

 这也太不济事了吧?

 不就掉了两颗牙吗?

 “连长,怎么回事懿洋跟你说了吧?”沐卉偏头看向连长。

 连长气得瞪她:“那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你跟她计较什么?”

 沐卉无奈地摊摊手:“我要是早知道,她会自己跌倒磕掉两颗牙,就拉她一把了。唉!谁知道她这么爱美,无法直视自己的残缺。你说,回头她醒来,一时想不开上吊自杀了,不会算在我头上吧?”

 “沐阿姨!”俞景现气得发抖,“你要不打我妈耳光,我妈能这样?”

 “谁叫她嘴贱骂我儿子呢。”沐卉怼完,继续跟连长道,“你看要我赔钱吗?5毛怎么样?差不多够她买支红梅素软膏擦脸了。”

 连长摆摆手:“别坐在给我添堵了,去去,带着孩子出门转转。”

 “好咧!得令!”沐卉竹杯、竹椅一收,抱起秧宝锁上门,招呼两儿子道,“懿洋、竟革走喽,去学校看看你们爸爸课讲的怎么样。”

 母子四个到时,颜东铮正要讲第三节课。

 找了张长条凳,老大搬着,四人偷偷地从后门摸进教室,靠后墙坐下,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讲台上的颜东铮,齐齐咧嘴笑了下,乖乖地背着手,当起了小学生。

 颜东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