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明知想法设法将他送去边疆建设兵团,月月寄钱过去,让他接受劳动改造,又不至于对生活丧失信心。

 云珊娇奢,他就想办法将她跟手握大量金钱的苏秀兰隔开,把人安排在京市,找人护着。

 正浩性子独,且在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自私自利的一面,他就托人,将人安排在街道处,当了名为人民服务的办事员。

 吴大山在琢磨颜明知和苏秀兰生的这三个孩子时,颜明知看着手里的相片,亦是止不住地伤感、惋惜――老大、老二……终是走偏了。

 罢了,该尽的义务他尽了,该做的他也都做了,既然他们选择跟着苏秀兰,与他这个父亲断绝关系,那就这样吧,他也该放手了。

 唉,东铮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学习不好,能考上个中专就不错。实在不行,先回来,他想办法给补补课,明年再考。

 颜东铮这会儿刚跟司务长借了辆牛车,带着沐卉和四个孩子出了农场往镇上来。

 要走了,不得跟陆铭、陈医生、玉波他们告个别。

 另外就是看看镇上的副食品店有没有肉卖,部队奖励的五斤肉票是当地票。

 去的早,抢了三斤后腿肉,两斤五花,还有一条当地才有的鱼。

 拎着两斤五花,两包点心,先去玉波家,一家三口都不在,邻居说玉波阿奶过寿,一家人回村寨给老人贺寿去了,最快也要明天回来,那就见不到了。

 天热,肉没留,放了四包点心在邻居家,托人家帮忙转交,车子掉头去医院。

 李雪风抱着秧宝有点不舍,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相见。

 秧宝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李叔叔,你可以给我写信啊。”

 “好,叔叔给你写信,给你寄咱云省的特产。秧宝喜欢吃什么?”

 那可多了,秧宝掰着手指跟他一一数道:“香蕉、橘子、苹果、芭蕉、菠萝、牛肚子果、酸缸子……”

 “橘子、苹果是北方的特产。”懿洋在旁提醒道。

 “哦,”秧宝好奇道,“那京市有卖吗?”

 苏子瑜:“有,副食品店偶尔有卖。”

 “那李叔叔,你给我寄咱们云省有的水果、花儿,我给你寄北方有的水果、点心,怎么样?”

 “好。”

 “拉勾。”

 一大一小勾了勾小手,秧宝咧着小嘴直乐,有笔友啦!

 陈医生给竟革号了号脉,脉博强劲,比一般的孩子血气都要足。

 打发了孩子们到一边玩,陈医生问颜东铮:“手头的钱够花吗?我和雪风手头各有笔积蓄,要不先借你点?”

 “够用。你和雪风是何打算,培训完,还留在这儿吗?”

 “我的根是扎在这儿了,雪风我想让陆老收他为徒,一年后,若是可以,就让他随陆老回沪市。”

 “他天分如何?”昨天去部队跟苏团长聊得深了,听他说,陆老早前收过几位徒弟,运动中也因为这些徒弟,很是吃了番苦头,若不是早年医治了位大人物,关键时刻,人家伸了把手,这会儿还能不能活着都难说。

 心有创伤,再让他收徒,只怕难了。

 “雪风在诊脉、正骨、针灸上十分有灵性,几乎是一点就透,药材、药性上天赋也不错。”

 “那就让他再勤快,踏实一点。”李雪风年龄不大,身上有几分玩性。

 陈医生颔首。

 陆铭、陆湘清点完药材回来,知道颜东铮一家明天要走,微微有几分意外:“这么快?”

 “嗯,”颜东铮拿了条好烟给他,“我姑打电话,说我爸得了心脏病。”

 “严不严重?”陆铭关切道,“在哪家医院检查的,主治医生是谁?”

 “没问。”

 “你啊!”陆铭就虚虚地点了点他,“你爸多大了?”

 “57岁。”

 “还年轻着呢。”陆铭说着提笔写了个名字和两串电话号码,“陆泽,我大儿子,人民医院急诊科的主任,你回去后,带你爸爸去他那儿一趟,让他帮你介绍位心血管内科的医生看看。上面这一组电话是我家的,下面这一组是我儿子办公室的。”

 颜东铮接过,道了声谢。

 陆铭摆摆手,让李雪风把秧宝抱到近前,他给号号脉,看看体内还有没有余毒残留。

 余毒没有了,就是小家伙这两天贪凉,冰砖、雪糕吃多了,脾胃有点虚寒:“回去熬点姜汤给她喝,孩子小,可别让她吃这么多凉的。”

 沐卉忙点了点头。

 知道一家人要走,陆湘回了趟宿舍,给沐卉拿了件毛衣,她自己织的:“路上冷,买现成的肯定不合身,你拿着路上穿。”

 黑色的套头高领毛衣,用羊毛线织的,又厚又暖,沐卉在身上比划了下,大小正合身,笑道:“你不会是看我们要走,专门买了毛线给我织的吧?”

 “可不是,我托人买了七斤毛线,正准备给你织完,给秧宝、竟革、懿洋织呢,谁知道你们走的这么急。要是等通知书下来,懿洋的会差点,秧宝和竟革的肯定能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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