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楼下一看,韩父、韩母满意的不行。

 “东铮,你看这样行不行,”韩父道,“租房合同我来跟你签,一月十块钱租金,我来付,楼上楼下一收拾,给大成和文芳当婚房。”

 这是两间都要了。

 其实按颜东铮的意思,小两口租一间就成,这里只是一个过渡,等到虹镇老街改建好,两人不搬回去?

 “让我妈来签吧。”颜东铮玩笑道,“真要伯父你来,我怕大成在你家挺不起腰。”

 韩父一愣,倒是不好再坚持。

 颜东铮接过沐卉递来的纸笔,当场起草了份合同,一月租金6块,走的是工厂给员工的价格,真要按市场价,十块可拿不下。

 剩下的就是收拾了,原来的家具,能拿走的几乎都被颜明霞叫人抬走了。

 什么床、柜子,厨具,全部要添,墙也要粉刷一下,地板重铺。

 韩文芳找沐卉借了纸笔,拉着她妈、她哥,兴致勃勃地列着要买的东西和要改造的地方。

 这张纸,最后被沐卉要走了。

 送走韩家四口,郑大梅就着闺女的手看了眼单子,愁得不行:“这得多少钱啊?”

 确实,床、大衣柜、五斗柜、橱柜、书桌、书柜、餐桌、餐椅,再加上锅碗瓢盆。

 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过韩父、韩母也说了,缝纫机、电视机、自行车、座钟、沙发、茶几,人家陪送。

 至于大成的工资,人家更是强调,他的工作是大哥给的,每月负担大哥一家的生活那是应该的,还有赡养父母,该尽的责任小两口不能逃避。

 走前,文芳那丫头偷偷塞给沐卉两张侨汇券,是高档糖果票,应该是她工作所得,沐卉没要。

 人吧,目前看着还行。后继如何,得看大成,所谓床前教妻可不是说着玩的。

 回去的路上,沐卉趁机跟郑大梅说了下林宝珍的情况,末了又道:“成分的事,我公公说他倒可以帮忙问问,看她父亲是咋回事、平・反的话,需要什么材料。”

 “另外就是她妈。她妈的病身边要时刻不离人,现在呢,林宝珍请了个人,每天就在她上班时过去照看一下,一月15块钱。二哥要是应下这门婚事,他就要住过去,虽说不是上门女婿,可也跟上门女婿差不多了。”

 “妈你要是觉得可以呢,等二哥出差回来,我就带他去人民医院见见。”

 郑大梅只确认道:“姑娘人品如何?长得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

 “她同事说,人品极正。长得啊,那是真好看,以前看书说什么美人在骨,我从来不信,见到她啊,我才知道这话不假。”

 郑大梅双手一合,乐道:“见,让你二哥努努力,争取年前把婚事办了。”她就喜欢长得好的,当年要不是看上了沐满仓,她能嫁到虹镇老街,逢年过节被兄弟姐妹看不起。

 至于说,二儿子结婚后就要搬去跟儿媳住,她求知不得呢,正好给家里腾地方。

 说话间,三人下车,往家走去。

 没走多远,就见沐大成脖子里驮着秧宝,后面背着竟革,朝几人迎了过来。

 “爸妈、外婆,”秧宝一眼看到三人,拍拍沐大成的头叫道,“看我的白龙马,帅吧?”

 沐大成被她拍得眨了眨眼,无奈地将人抚正道:“秧宝你别乱动,当心掉下来。”

 竟革的头从他腋下伸出来,跟着叫道:“爸妈,我们要去西天取经啦。”

 颜东铮快走几步,伸手抱下秧宝,看了眼天色,也不往里走了,转身跟郑大梅告辞。

 沐卉抱下儿子,拉了沐大成到一旁说话,房门钥匙、公公画的房间位置图给他:“你下班后过去看看,明天我让你姐夫买点水泥、白灰,找人先把墙刷刷。地上原来铺的是木地板,我看了,没有保护好,几十年下来都沤烂了,干脆揭了,刷一层水泥。要是嫌不好看呢,买一块地毯往客厅沙发前一铺。”

 木地板可不好买,要去家具厂找专人订做,又贵又麻烦,还费时。

 沐大成愣愣地,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以为只是把人送回家,没想到姐姐、姐夫却为他做了这么多:“姐,我……”

 沐卉拍拍他的肩,递了叠侨汇券和两百块钱给他:“借你的,来按个手印。”

 说着把欠条掏了出来。

 沐大成看都没看,伸手就在她打开的印泥上蘸了下,按了个手印:“姐,我按银行利息还。”

 沐卉理所当然道:“你当然要按银行利息还了,还有侨汇券,也是要算钱的。”

 沐大成心里一松,笑道:“好。”

 “水泥、白灰不算你钱,”沐卉道,“只一点,房子给我维护好了。那两间屋子我公公过户给了秧宝,等秧宝再大点,她是要住的。”

 “好。”

 “还有,每年的房租,我会看市场价,往上调的。”

 沐大成点头:“应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