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陆,我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你说明天我咋有脸见小卉?”

 陆泽轻笑:“行了呀,人家东铮和沐卉都没在意,你在这无脑抓狂算怎么回事。赶紧起来吧,打扫卫生,一会儿还要贴春联呢。等忙完,下午你去找她把话说清楚,既然分了,那就彻底断绝关系,日后就当谁也不认识谁。我是决不允许她过后,还跑到沐家、颜家找存在感,这点,你着重跟她提一下。”

 杨佳慧看着丈夫,一脸惊异:“她不会这么没下限吧?”

 “她爸没出事时,她过的是公主般的生活,这么些年她在底层趴久了,一朝得到缕阳光,你觉得她会舍得放弃?”

 杨佳慧被陆泽的形容吓到了:“那我岂不是害了大林。”

 陆泽拍了拍妻子肩,起身道:“放心吧,大林入不了她的眼。”东铮也入不了她眼。

 从她迫不及待地找上颜家,且在东铮和沐卉都不在的时候上门,就可以看出她的野心。

 十年啊,能改变的太多太多。

 **

 学校就有理发室,只是懿洋不喜欢,他早上去看了,理发师只会拿推子理小平头,他是瘦长脸,小平头一推,脸长的像个鞋拔子,难看死了。

 颜明知就说那咱去南京路。

 南京路有一家很大的理发室,光理发师就有十几个,一排的理发镜,所有的理发师都理着小平头,穿着一水的白大褂,干净整洁,时髦且有现代感。

 懿洋自己设计的发型,两侧推短,刘海打薄半掩着眼帘。

 颜东铮就有点看不懂了,这剪跟没剪有什么区别?

 颜明知却觉得挺好看的,整个人显得特别精致,再配着他冷冷的表情,很有个性嘛。

 竟革简单,直接要了个小平头。

 他和秧宝都是圆脸,小平头一推,配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

 秧宝只让人给她把刘海修了修。

 颜明知、颜东铮修了修面,让人把头发略剪了下。

 从理发店出来,几人又去了趟百货商店,买鞭炮,早先买的都被竟革祸祸完了。

 付了帐,几人刚要走。

 一个小皮球滚到了竟革脚边。

 竟革想也不想,飞起就是一脚,踢得小皮球飞旋着跃过众人砸到了个女人头上。

 苏云珊捂着头,刚要骂“哪个龟孙踢的”,一回头就见她爸抱着个女娃站在卖鞭炮的柜台前跟旁边的男青年说着什么。

 那青年……看侧脸,不是她弟颜东铮是谁?!

 倏然一惊,苏云珊忙挽起苏秀兰的胳膊,将人带着朝楼下走道:“妈,我看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国际饭店吧。”

 一旁的苏正浩刚要说什么,就见妹妹的手往鞭炮柜台指了下。

 苏正浩扭头看去,正对上竟革一双乌溜的眼,那容貌跟前几天叔祖从港城寄来的一张照片像了个九成。

 竟革满眼都是不解,他明明不小心把球踢到一个女人头上了,她怎么不叫骂、不让他赔礼道歉,反而扶着个漂亮的老太太匆匆往楼下去了?

 “嗨,”竟革冲看来的苏正浩招了招手,他方才看那女人跟他比划手势了,不用猜,两人肯定认识,“对不起啊,我没想到它会那么轻,一脚就踢飞了。你跟那阿姨说,我知道错了,下次保证不乱踢东西了。”

 苏正浩几乎落荒而逃。

 叔祖写信说,东铮也是苏家的孩子,家里财产该有他的一份。还说,想要在小辈里挑一个合眼缘的孩子过继到他儿子名下。

 叔祖一生就得堂伯一子,堂伯英年早逝,膝下无子无女,过继去的孩子,继承的将是叔祖在外打拼了一辈子的财产,几个亿。

 外公留给母亲的财产,除去房子,能动的现金也不过十来万,几个亿啊!谁不心动?

 妹妹为此,过年都没回京市,留在这里,天天嘴甜地哄着母亲。

 不过,他和妻子都没放在眼里,妹妹虽也姓苏,可她早已出嫁,且只生了一个女儿。

 自家两个儿子,不管过继哪一个,都是稳赢。

 没想到……东铮家的小子,竟跟堂伯小时候长得这么像!苏正浩一颗心砰砰直跳,前几天颜东铮带着妻儿来家,妹妹已让门房拦了一次,明天是大年初一,他不会还带着妻儿上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