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宝年纪小,腿短,渐渐就体力不支,跟不上小哥的步伐了,为了不拖累竟革,秧宝自动松开双手让老鹰捉住了。

 “小哥加油!”秧宝跑得一头汗,小脸红扑扑地站在一旁,气喘吁吁地给竟革打气。

 懿洋合上小人书,过来帮她解开围巾散散热:“别管你小哥了,过来歇歇。”

 说罢,牵她去一旁的台阶上坐下。

 两人没坐一会儿,那边竟革就跟人打了起来,原来他跑动间掉了不少巧克力、奶糖、小炮和弹珠在地上,有些滚出了游戏圈,被退出游戏的小鸡捡了去。

 他找人要,小孩子嘛,哪个不嘴馋贪玩,自然是不想给的,特别是捡到糖的两个,早已剥开糖纸塞进了嘴里。

 竟革能干,一把就将跟他争执的人推倒了。

 这一下拥了马蜂窝,对于家属院的孩子们来说,懿洋兄妹就是外来者。

 老鹰当下就喊了嗓:“颜竟革,你小子行啊,在我们的地盘上打我们的人,大胖、马大炮,娘的,还等什么,给我打!”

 说罢,握着拳头朝竟革扑了过去。

 竟革拔出小木剑,当胸一劈,吼道:“来啊,怕你们是龟孙,来一个我砍一个,来一对我灭一双!”

 懿洋、秧宝一看,打架啊,谁怕谁!

 颜明知和老教授,以及家属们匆忙赶到,那个场面啊,有点壮烈。

 操场上躺了一地,谁也没落好。

 竟革、懿洋鼻青脸肿,一身泥泞,秧宝的小辫被人扯撒了,下巴被人咬了四个牙印,大红的呢绒碎花小罩衣被人拽掉了只袖子,帽子、围巾掉在地上,踩的都是脚印。对面呢,近二十个孩子,不是被竟革的小木剑砍得生疼,就是被懿洋的拳头打在肚子上痛得嗷嗷叫。

 一个个躺在地上筋皮力尽爬不起来。

 众人又气又乐,一群打不过三个。

 颜明知抱着秧宝心疼坏了:“疼不疼?”

 疼!

 秧宝泪汪汪的:“头皮痛,王小胖太坏了,扯我的辫子。爷爷,我不要留头发了,我要剃个光头。哼!以后打架,看谁还敢往我头上扯,我让他们扯个空。”

 还想打啊!

 旁边的家属直乐。

 一个个拉起来,送去医护室,挨个儿看了下,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秧宝,下巴上的伤口,医生先用盐水冲洗了遍,又拿酒精给她擦,疼得小家伙抱着颜明知的脖子哭得直打嗝。

 竟革、懿洋看着王小胖和一个叫孙小夏的小姑娘暗暗磨牙,吓得两人头一缩躲在了父母身后。

 两家的父母抢着要给秧宝付医药费,颜明知没让,这才几毛钱啊,他计较的是这个吗,他是心疼孙女遭的罪。

 都是老邻居,颜明知也不好说什么,心里呕得不行,结果一出医护室,秧宝跟孙小夏、王小胖做起了鬼脸,互相约了吃过晚饭,大家在操场上放鞭炮、点孔明灯、捉迷藏。

 而再回头一看,好嘛,扮老鹰的张晨揽着竟革的肩,已是哥俩好了。

 “爷爷,我先不回家了。”竟革冲颜明知挥挥手,跟着张晨跑道,“我们再去操场上玩会儿。”

 秧宝挣扎着也想下来,孙小夏说要教她翻花绳。

 颜明知气得轻轻拍了下她的背:“看看都成什么样了,还玩?!回家换身衣服再出来。”

 懿洋去操场拿溜冰鞋,颜明知抱秧宝一到家,颜东铮、沐卉那个心疼啊!

 先把外穿的衣服扒了,都是泥。

 颜东铮托着她的小下巴看了看,问颜明知:“不用打破伤风针吗?”

 “不用。医生给她用盐水冲洗一下,又拿酒精擦了擦。”

 秧宝附和地点点头:“可疼了!”

 沐卉气得狠狠点了下她的额头:“哥哥们打架,你凑什么热闹?去大衣柜前照照你有多高,够不够人家一指头扒啦的。”

 这话,秧宝很不服气,握着小拳头,恶狠狠道:“我超凶哒,一拳头给大胖来了个黑眼圈,又一拳打得王小胖爬不起来,然后飞起一脚,踢得孙小夏跪趴在了地上。要不是我当小鸡跑得脚软没力气,肯定能再打几个。”

 “行、行,你厉害,你牛。既然我们秧宝这么牛了,还哭什么鼻子啊,嗯,眼圈别红呀!”

 秧宝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抠了抠手指:“我下次一定会坚强哒!”

 “还想有下次?”沐卉蹙着眉点了点她的小胳膊小腿,“就凭你这软趴趴的四肢,你能打过谁啊?”

 秧宝看看自己白嫩的小手,穿着线袜肉乎乎跟个小包子似的双脚,好像谁也打不过,17个人,最小的孙小夏也比她大两岁,随之似想到什么,秧宝双眸陡然一亮:“妈妈,你教我呀,教我打架。”

 沐卉哼了声,朝厨房走道:“早前没教你吗?怎么跟人打架时一招都没有想起来。”

 秧宝一愣,猛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对哦,她可是打败过变异鸡的超级无敌小秧宝,方才怎么那么笨哦,被几个小朋友压着打。看来安逸日子过久了,没了危机意识,再加上缺乏锻炼,连基本的保命招式都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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