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好的上午去陆家拜访,这下他是走不开了,十点多,沐卉拎着礼物,带着兄妹仨坐小乌龟车去了。

 陆泽不在,说是昨夜接了个急诊,香山路一户人家的孩子,后脑勺磕在家里的柱子上伤得不轻。

 沐卉没有多打听,脱下大衣,去厨房帮杨佳慧打下手,就听她又道:“昨天下午我本来要去找林宝珍谈谈的,结果她妈出事了。”

 “怎么了?”

 “唉,”杨佳慧长叹一声,“你说她得多粗心,明知自家妈疯疯傻傻还敢把炸丸子的热油放在桌子上,平常老百姓,一年能见几次大油,闻着那个味儿,别说老太太了,我都馋。这不,一爪子伸进去,烫掉一层皮。昨晚我去看,几个手指粘连在一块儿,医生说要做手术,把手指分开。”

 那老太太,沐卉见过一面:“人没事吧?”

 “就怕感染。”

 吃过饭,又说了会儿话,沐卉刚要告辞,陆泽回来了,一脸疲惫:“东铮呢?”

 他急忙忙回来,就是怕人来了,招待不周。

 沐卉把坟坑那边的事一说,陆泽长揉了把脸,笑道:“那改日我再给他打电话,我们哥俩好好喝一杯。”

 “行,我跟他说,让他来找你。对了,听佳慧姐说,你接诊了个后脑勺磕到的孩子,人没事吧?”跟自家的三个孩子相处久了,心越来越软,听到别人家的孩子生病受伤,都生出了几分挂念。

 陆泽接过妻子递来的鸡汤,吹吹上面的油喝了口,笑道:“就是人醒了,我才敢回来。”

 “那没事了?”

 “失血过多,伤的又是头,后继怎么也得好生养上小半年。”

 人没事就成。

 翌日,颜东铮还是走不开,沐卉只得一个人带着三小只去虹镇老街。

 四人一到,沐大同、戚彩和娜娜就迎了出来,学校旁边坟地塌方露出古董的事,已经传遍了沪市,他们也听说了。

 听沐卉说颜东铮在跟博物馆的任馆长打下手,抽不开身过来,沐大同不免就替他有点遗憾:“这要是被考古专业录取就好了。”

 戚彩拧了把丈夫腰间的软肉,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颜东铮能去打下手,那说明是真心喜欢考古这行,没被录取,他自个儿能不遗憾吗,还要你说,没脑子:“不管什么专业,能上大学就成。”

 沐卉点点头,掏了压岁钱出来:“娜娜,不给姑姑拜个年吗?”

 娜娜害羞地往戚彩身后一躲。

 戚彩气得反手将她拎了出来:“拜年话都不会说吗?”

 沐卉伸手拦道:“大过年的,别说孩子,也是我来的次数太少,不咋接触,她瞧着陌生。”

 怕大舅妈再训娜娜姐,秧宝率先拱手行礼道:“大舅妈、大舅新年快乐!”

 懿洋、竟革跟着给两口子拜了个年。

 “诶、诶,新年快乐!”戚彩再顾不得喝斥娜娜,忙伸手扶起兄妹仨,掏了红包给他们。

 沐卉把红包塞娜娜兜里,问大哥:“娜娜的学校找好了吗?”

 “找好了,红旗路小学。”那儿治安好,师资力量雄厚,学习氛围浓,最主要的是,离沐大成和韩文芳住的没多远,“大成说平常就让娜娜住他哪。”

 哦,那挺好的。

 戚彩拉了下沐卉的衣袖,小声道:“我就怕时间长了,文芳不愿意。”

 沐卉想了想:“娜娜过去住小卧吧?”

 戚彩瞬间明白了:“小卧的房租我和你大哥出,伙食费我按月给她,你看十块够吗?”

 娜娜的人口粮是18斤,再加十块钱,够了。

 “大姐,”沐冬儿牵着老四沐丹从屋里出来道,“姐夫没来吗?”

 沐卉又解释了遍,问沐丹:“老四放几天假?”

 “三天。”沐丹声音温柔,“这是懿洋、竟革、秧宝吧,常听妈说。”

 三人过去给两姐妹拜年。

 沐丹、沐冬儿各掏了三个红包给他们。

 一行人进屋。

 沐卉不见郑大梅,一问,沐老爷子和沐老太大年三十那晚受了寒,这几天有点发烧,她去看望了。

 沐大成和韩文芳回娘家去了。

 沐大林在医院照顾沐满仓。

 说了会儿话,屋里小四带回来的那个孩子醒了,戚彩进去,给他换过尿布片,将人抱了出来。

 沐卉伸手接过,掏出个红包塞他怀里,小家伙也不知道咋那么欢喜,咧着嘴直冲人笑。

 秧宝伸手碰了下他的小酒窝,小家伙更兴奋了,“啊啊啊”地挥动着小手跟秧宝说话。

 竟革看着好玩,剥了块奶糖让他舔了口。

 奶糖一移走,小家伙哇一声哭了。

 戚彩忙接过来哄道:“不哭、不哭哦,我们军军是不是饿了。”说着伸手碰了下他的嘴,小家伙飞快地舔・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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