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东铮接到电话,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半个小时就到了军医院。

 人在手术室,右小腿骨折,右手腕扭伤,额头出血且伴有轻微的脑震荡。

 颜东铮握着朱开诚的手连连感谢。

 朱开诚笑笑,把交费单递给他:“医药费我已经垫上了。”

 颜东铮看了眼,掏出钱包,把钱点给他:“辛苦了,改天请你喝酒。”

 “好,我等着。”

 收起钱包和交费单,颜东铮在他身边坐下:“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我带人赶过去,老太太已经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不过,我听门口的哨兵说,老太太下午出了趟门,走前和他们说家里跟苏雪已经断绝关系,让他们以后不用放苏雪进院。苏雪过来闹着跟张妈打了个电话,张妈过去就把人强硬地接进去了,说有什么她担着。”

 张妈22岁时公婆去逝,她被小叔子撵出家门在火车站乞讨,因跟人抢夺半个窝头被人打个半死,恰好遇到送朋友坐火车的苏母,医治后,知道她没地方去,出于怜悯,便将人留在了家里,这一待就是20多年。

 进进出出的,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她跟苏家不是一般的雇佣关系,遂哨兵们对她的保证深信不疑。

 颜东铮看向张妈。

 张妈吞吞吐吐道:“大姐让我把小雪以往的用品整理一下给她送去,我怕有遗漏,这才让小雪进门……我也没想到,大姐回来会这么生气,说话那么难听……”

 颜东铮的手往下一压,打住她的话头,扭头对朱开诚道:“她这种情况可以遣返回原籍吧?”

 朱开诚点点头:“需要帮忙吗?”

 颜东铮抬腕看了下表:“麻烦你们巡逻队的人帮忙带她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说着,掏了叠钱票给朱开诚,“这月的工资我也不知道干妈有没有给她,多出来的算是补偿。”

 朱开诚接过来点了点,掏出纸笔给颜东铮写了张条子,然后招手叫来一名巡逻队员,把钱票给他,让他带张妈回大院收拾,送她回老家:“晚上要是没有买到火车票,就先安排她在招待所住一晚。你这几天算是请假,工钱让颜东铮给你出。”

 巡逻队员嘻嘻笑道:“有这钱,颜哥不如请我们兄弟们喝顿。”

 颜东铮点头应诺:“等你回来,我请大伙儿去京都饭店撮一顿。”

 朱开诚哈哈笑着拍拍他的肩:“够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