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还走吗?”锦安眼巴巴地问。

 老嬷嬷顿了下,说道:“应当要的,先生总是忙的。”

 她抬眼看见锦安恹恹的样子,解释道:“先生和我们不一样,总归要闭关的,小公子无聊可以多去找朋友玩玩,先生给你留了很多钱。”

 老嬷嬷收拾完,摸了摸锦安的脑袋就离开了。

 锦安躲在被子里,嘴巴抿着,喝药喝出来的眼泪都偷偷跑了出来。

 怎么长大后,所有人都在说先生和他们不一样。

 牙狼舔了舔锦安的眼睛,咸咸的,有点苦。

 ……

 生病的锦安消沉了下去,晚上吃饭也只吃了小半碗。

 用完饭锦安带着牙狼在府里散步,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今天来找他的司灼,不知怎么的,锦安就想到了对方身上和司卿一样的冷香。

 不知道那个人还在巷子里吗?

 锦安往周围看了看,没看见跟着他的人后,支唤牙狼去给他拿外套,等牙狼走了,才偷摸摸出府去往旁边的巷子。

 他本只打算看看的,并没料到一天过去了,司灼还会在巷子里等着,因而看见靠在墙上的司灼时,锦安都愣了下。

 生病使他脑袋晕晕的,反应不及,呆呆地说:“你真在这儿啊。”

 说完后,又想起商和说的话,拍了拍脑袋说:“哦,你没钱,哪都去不了。”

 正准备爬墙夜袭锦安卧室的司灼看见锦安也愣了小会儿,听完锦安的话后才回神。

 他可怜巴巴地低声喊小公子。

 锦安可能病糊涂了,觉得自己和司灼有点同病相怜,怒气几乎是完全消了下去。

 他走到司灼面前,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零钱袋给司灼。

 “呐,给你。”

 司灼愣住,没懂锦安的意思。

 锦安看司灼不接,蹙了下眉毛,把钱袋塞到司灼手上。

 “你先用这些,找个地方住吧,现在天气冷了,皇都里很多好位置都被人占了。”

 这是锦安当小乞丐时得出的经验,天气一冷,乞丐们占位置都比以往迅速,现在太晚了,司灼肯定找不到好地方。

 锦安叹了口气,把钱塞到司灼手里后就想收回手,只刚抽回来就被他紧紧握住。

 司灼捏了下他手,皱眉问:“怎么这么凉?”

 这个样子有点像司卿,声音也像。

 锦安呆了下。

 司灼以为锦安是又被他动作吓到了,又连忙放手,把身上的气势收了收。

 他又柔弱道:“小公子,奴不是故意的,只是看你手凉,怕你着凉。”

 一示弱就用奴,一想正经就在下,锦安都被他的自称弄晕了。

 锦安皱了下眉,摇头说:“不用担心我。”

 然后认真说:“因为我已经着凉了。”

 司灼伪装出的笑意一僵,连忙伸手摸了摸锦安的额头,面上也严肃了起来。

 这司卿怎么养人的啊!

 锦安都生病了!!!

 司灼眉头正拧得飞起,锦安把司灼的手拿开。

 锦安说:“你有钱了就先走吧,我也要回去了,一会儿牙狼出来看见你要咬你。”

 牙狼对生病时的他总是很护着,锦安不一定拉得住牙狼。

 说完,府里刚好传来牙狼一声焦急的狼嚎。

 锦安笑了笑,像是在说,你看吧,我都说了有狼。

 有点小得意的样子。

 司灼也担心牙狼和司卿说,只能暂时离开。

 离开前,

 他刻意说:“小公子,奴拿了你的钱就是你的人了,奴明天再来找小公子。”

 不等锦安回答,就先行离开。

 锦安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乱招惹了人。

 拿钱给小倌安置房子,是不是,就是包养他的意思啊?

 直到牙狼闻着气味找了过来,第一次拿钱给小倌的锦安都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但次日锦安再出去的时候,果真看见了在巷子里等着的司灼。

 他似乎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光明,都不在门口等了,只在巷子里待着,见锦安出来,把自己租住的房子钥匙给了锦安一把。

 “小公子,我租在城郊,很隐蔽,你不用担心有人看见。”司灼很贴心地说。

 “不、不是……”

 包裹严实的锦安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好心虚,他把钥匙还给司灼,努力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只他刚说半句,眼前原本还浅笑着的俊美男人,就黯然失色。

 “小公子,你不要奴了吗?”

 高大,但病弱的男人啜然欲泣,看起来有些惊悚。

 锦安被吓了一跳,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高大的男人怎么说哭就哭啊!

 锦安怂到不行,只能先把钥匙接过,小声说:“不是不要你,就是,我只是想资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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