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狼一看见他就龇牙咧嘴的,司灼眉眼沉着,暂时不想和这头傻狗计较,只想去给锦安煮一点醒神的茶。

 然而等他煮好进去时,床上的人蜷缩在一起,面色都白了。

 “冷……”

 司灼连忙上前蹲下,喊:“安安?”

 “安安??”

 牙狼听到动静连忙冲进来,冲着锦安嗷呜。

 锦安额上冷汗直冒,费力地睁了下眼,只觉得眼前朦胧一片,紧接着骤然黑了下去。

 他好像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而同一时间,正在闭关的司卿猛地睁眼,心跳得猛烈。

 他略微蹙眉,不知为何突然如此不安。

 此次闭关他总是静不下心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从不安里惊醒。

 做了许多次推算,他都算不出黎家国运骤然消失的原因。

 他并不在意黎家的国运如何,只是作为初生的世界意识,如果历史线有所突变,会造成不少的世界动荡。

 锦安在这个世界里,司卿并不想让他受到波及。

 他得找出突变的缘由,但无论如何推算,都未找到,甚至连锦安的命理都模糊的。

 不知在何时,他遇到任何有关锦安的事情,都不能做出全然理智的思考。

 离开前一夜,锦安收回的手也让他无来由的心脏落空了瞬。

 司卿蹙眉从怀里掏出从锦安左耳取下的红绳,有些失神。

 锦安是真的喜欢他的分神?

 那如果锦安知晓他想与之成婚的人是他分神,锦安还会愿意吗?亦是喜欢他吗?

 想到此处,司卿猛地回神过来,无意识捏紧了手心里的红绳。

 心下懊恼,他为何会这样想?

 分神和他虽为一体,但到底性格不同,锦安不知,怎会是喜欢他。

 司卿未有情丝,不知晓自己为何会因为方才的猜测而心绪不定,就像他不知晓为何所有世家子弟都无法让他满意般。

 司卿将红绳收好,看着面前即将断裂的国运线,眉宇之间的有着沉重之气。

 依旧探测不清,心绪也无法安定。

 司卿正欲再次推测,手刚抬起,眼前属于锦安的那根命理线便骤然断裂。

 嗡――

 司卿一阵耳鸣,恍然间已经本能的到了锦安所在的位置。

 后续发生了什么司卿都不清楚了,他只知道等他抱着锦安回家后,锦安暖乎乎的手掌都凉了。

 怎么握也暖不回来。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世界的轨迹都被扭曲开来。

 未散尽的情丝此刻汇拢让司卿一下就意识到了自己为何会因为锦安成婚而烦躁,可此刻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

 汹涌的感情如潮水般袭来,司卿从噩梦中惊醒。

 动静大得连旁边熟睡的锦安都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司卿惊魂未定,抱着锦安喘息。

 锦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拍了拍司卿的背,睡意朦胧地问:“怎么啦?”

 司卿感受到怀里人温热的气息,这才从噩梦从缓和过来,但后怕依旧萦绕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司卿将锦安抱得紧了点,嗅了嗅他身上的暖香。

 “…没什么。”

 司卿顿住,良久之后,他才哑声说:“…就是做了个噩梦。”

 锦安被司卿闻得脖子痒,咯咯的笑了两声,推开一点司卿后笑着问:“什么梦这么可怕啊?”

 连司卿都被吓醒了,锦安可从来没看过司卿这么惊恐的样子。

 司卿摸着锦安的手,感受到暖热后,才跟着浅浅弯了下唇。

 他轻声道:“一个,很恐怖的噩梦。”

 恐怖到他时至今日回想起来,都怕到浑身发凉,几乎开始憎恨自己的每一部分。

 如果不是他要去闭关,想要探究一些无用的轨迹,如果不是司灼和牙狼太过无用,锦安也不至于在外漂荡数年。

 如今伤害锦安,害得锦安失魂去填补国运的黎家已经被司灼送进了副本,世代守护锦安和他的墓地。

 牙狼和司灼都为此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牙狼在古墓里等候千年,司灼被禁止进入古墓,在外漂荡,但此刻司卿还是有些不满这些小罚。

 就在司卿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越来越扭曲时,一双白嫩的暖乎乎的小手突然拉回了他的理智部分。

 锦安捏着司卿地手,笑着说:“别怕啊别怕啊。”

 “我现在可是游戏主神的老公,可以保护先生的,是吧?”

 司卿愣了一下,意识到锦安的意识后,哑然失笑。

 曾经他为了哄锦安,说了些可以和司灼随便玩玩的话,此时他被锦安用这种调笑的语气说出来,恍惚间他都以为是自己此刻是司灼了。

 原来被当作外室是这个感觉。

 司卿无奈地恩了声,将锦安搂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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