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京瓷在他说完后全身僵挺,连他捏住的软点都发硬,没人能对这种变态和颜悦色,哪怕纪京瓷再有教养,也会厌恶他。

 司绒就拍过他一个,哪来的还拍过谁。

 但他答道:“很多,记不清了。”

 娇娇软软的嗓音说出令人生气的话,纪京瓷黑眸盯着他,压制住想把他绑在床上的冲动。

 纪京瓷伸手护在了司绒的腰侧,而后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他背对着司绒,胸口发麻,柔软触感好像还停留在上面。

 隐下晦暗眼色,纪京瓷淡声回答最开始的问题:“季昆是吗?他两天前就搬走了。”

 “我以为他还住在这里,昨天晚上才会来找他的…”司绒站在他背后小声道。

 虽然纪京瓷已经够烦他了,但这件事的确并不是他本意。

 司绒看他几分钟没应声,不再讨人嫌弃,自觉地转身往外走,脚步声放得很轻。

 “去哪?”

 背后突然传来生硬的两个字,司绒抱着枕头吓得细微地抖动了一下。

 “我、我回寝室,有什么问题吗?”

 司绒低眉顺眼耷拉着毛茸茸的脑袋,纤瘦的蝴蝶骨从松垮的睡衣后面顶出两个弧度。

 纪京瓷尚未开口,被司绒皱着小脸刻意打断。

 “我确实tōu • pāi 过你几张腹肌照还不经过你同意爬了你的床,你、要不也拍回来吧,我们就算互相抵消了,可以吗?”

 他声音有些轻,情绪逐渐低落,眼眶微热。

 这间宿舍或许是在走廊的最深处,阴气很重,离开纪京瓷不过几分钟,寒意涌上司绒的脊背。

 就好像热度只是围绕着一个人存在。

 纪京瓷听完反应很平常,长直睫毛在眼睑落下阴影,“爬床也能抵消吗?”

 “爬床”两个字被他特意咬重,薄唇微启,更直白道:“我能睡你吗?司绒。”

 听上去总不太对劲,但按他提出方案的原理,是可以被允许的,司绒以为低着头没有表情看上去就会很阴郁,所以他直直看着鞋面,点了点头,乖声回答:“可以。”

 *

 【通知:男寝全面戒严,只进不出】

 司绒收到系统消息时刚与纪京瓷分开,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男寝内部的广播声响起了长达一分钟嘶啦嘶啦的刺耳声。

 “捉迷藏游戏,现在开始,存活人数六百七十。”

 机械的电子合成音传到了整栋男寝,冷肃庄重。

 上一秒还静默的走廊、天台、楼梯间、消防通道都立刻遍布嘶喊尖叫声,随处可见面目狰狞的男生逃蹿求生。

 司绒被一身血的行人撞地差点跌在地上,他往后退了几步,虚虚地贴着昏暗墙根,一动不敢动。

 “砰”

 爆炸声此起彼伏,司绒亲眼看见靠在窗边向外求救的男生瞬间炸裂,血溅了过来,他用枕头挡了挡,伸手去摸,还是热的。

 “是110吗,市一中……”楼道的男生才开口,五官扭曲,四肢以及其怪异的角度折叠,像被扼住了喉咙,眼球震颤,无声地盯着司绒,做了最后一个嘴型。

 “快、快躲起来!”

 “──存活人数三百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