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俩人身旁的鱼董哼了一声,“就会讨人欢心,还不是用我的卡买的。”

 “爸你最伟大。”从购物袋里找珍珠耳环的鱼西笑容灿烂,“可千万不能停了我的黑卡。”

 在三人身后,手上拿着一摞文件的刘厦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想过无数次鱼家的气氛,可能会像电视里的那样没什么人说话,也可能家庭关系不融洽。

 但是万万没想到,鱼家和普通人家庭一样。

 也会因为儿子送的一条皮带,一对珍珠耳环笑得合不拢嘴,表情既宠溺又温柔,好像鱼西送的是世上最宝贵的礼物。

 那时候的鱼西给他的感觉就是家里有钱,自己对生意完全不在意的小少爷。

 可以大学里不拼命学习,可以在毕业做喜爱的主播。

 不用体验世间的酸涩艰辛,就能开心快乐地做个富二代。

 嘴甜会哄人,那是刘厦明第一次见到鱼西的印象。

 再之后,刘厦明的记忆更为清晰了。

 那是一个下着下雨的天气,公司的人听到消息赶来医院,首先看到的就是在抢救室外魂不守舍的鱼西。

 他看起来有些慌乱地站在门口,听到众人的脚步声,回过头的瞬间,是泛红的眼眶和无助害怕的神态。

 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可怜。

 再之后,就是最后在股东大会见到。

 强打起精神来到会议室的鱼西似乎想要维系自己和鱼建彬的关系,却被鱼建彬无情推开。

 他在听到自己身世的时候表情是震惊不可思议的。

 刘厦明看得很清楚,当时的鱼西眼中有不可置信,有迷茫,有痛苦,但是唯独没有对鱼家金钱的渴望。

 他望向自己手中DNA证明的眼底深处,是铺天盖地看到尽头的悲伤。

 甚至视线都没落在另外一份文件,更为显眼的“遗嘱”两个大字上。

 他看到鱼西拿走DNA证明,看到鱼西打开DNA证明垂眸不语的样子,也看到他最后决绝的离开。

 当时的他呢?嘴唇微张,想要跟这个小少爷说。

 你被算计了啊。

 但是他不能。

 “厦明。”

 一道声音把他从记忆中唤回来。

 刘淑婕从卧室走出来,她手上拿着一个记事本,对着站在客厅发呆的刘厦明喊了一声。

 左澜的视线微动,他眼眸深沉,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幽潭。

 刚刚刘厦明的情绪波动太大,且所思之事与鱼西有关,左澜眼睑微垂,一丝金色的灵气潜入刘厦明的记忆中。

 他识海中的意识在看到鱼西无助在医院的时候轻轻颤动了下。

 青年才哭过,眼尾处泛着淡淡的红,一向带笑的唇角紧紧抿着,表情茫然。

 他看起来极为脆弱,有种一触即碎的破碎感,似乎随时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左澜心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一股想要摧毁一切的欲望从心底蔓延。

 一瞬间,客厅内仿佛有股冰冷慑人的寒意,温度陡然直降。

 刘厦明和刘淑婕如坠冰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刘厦明和刘淑婕有些惊惧地看着左澜,不知道这位怎么突然发起火。

 “怎么啦?”鱼西第一个察觉到左澜的不对劲,他抖了下身子,“你好像制冰机。”

 “……”

 左澜收敛起自己的瞬间外放的灵力,微微侧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鱼西,嘴角微勾,但是眼中却一丝笑意都没有,他低低喊道,声音有些微哑:“鱼西。”

 鱼西一脸疑问。

 他轻描淡写地说:“以后有委屈跟我说。”

 鱼西怔了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左澜为什么突然成制冰机和说出这种话,但是不可否认,在听到这话之后,他内心突然有难言的悸动一闪而过。

 鱼西不由自主地笑了,眼眸微弯,“好。”

 在父母去世之后,左澜是第一个对他说这种话的人。

 好像在突然之间,鱼西就拥有了能和别人来一架的勇气和底气。

 他握了握拳,豪放地说道:“晚上你想吃什么随意点,哥请客!”

 左澜:“……”

 被左澜刚刚吓到的刘淑婕默默远离左澜,她弱弱地躲在角落里不敢动。

 她有些怀疑地看着鱼西和左澜,好奇这俩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看起来有点不正当啊!

 能快速安抚住一个即将发火的人,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关系。

 刘厦明做出了和他姐同样的动作,他心里对左澜极为忌惮。

 不仅相貌出众,这位身上的气势看起来着实不太简单。

 一直跟在董事长身边的刘厦明最能分清一个人身上的上位者气质,这位明显就久居高位,身上携带着高位者特有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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