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肖刚想松口气的时候,却发现阴森森的人头对他眨了下眼睛,嘴角也上扬起一个夸张的疯批程度,本来看起来就惊悚的表情现在变成了宛如小丑的狰狞面具。

 陈肖声音艰难:“这不是道具。”

 鱼西若无其事地将人头拎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将这人头扔到了窗外,干脆利落做完这个动作后,他笑眯眯地说道:“现在道具都很逼真智能化了,刚刚那个就是道具。”

 陈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窗外,好半晌后有些虚弱地扶着墙,“可能是道具吧。”

 被鱼西扔到后院的人头嗷了一嗓子,他在地上滚了圈,麻溜地滚到草丛里的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上,这尸体呈现半透明状,一看就是个鬼。

 “怎么样?鱼先生有说什么吗?”一群鬼围上这个鬼,“你去打探的成果如何?”

 “我觉得鱼先生没反对我吓那个眼镜男。”人头嘿嘿笑了一下,“我刚刚还和鱼先生亲密接触了呢!你们看到没!我是被鱼先生扔下来的!”

 看着这个鬼满脸自豪的模样,其他鬼也都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那我们继续去吓眼镜男,说不定也能和鱼先生亲密贴贴呢!”

 这群鬼是看了论坛之后专门赶来的孤魂野鬼,他们的日常就是喜欢吓人,虽然不能和无间地狱里的恶鬼抢业绩,但是在恶鬼们还没来之前,他们先来吓一吓眼镜男也不是不行嘛。

 在书房内的桑飞沉一脸不可置信,“那是道具?”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举着自己手腕:“那人头上都是血啊!”

 “什么血?”鱼西若无其事地看了他一眼,“这是节目组安排的血浆。”

 桑飞沉:“……”不是,作为大师,你不应该趁机宣扬一番玄学吗?

 刑藤将桑飞沉挤到一边,“快去把你手上的血……血浆洗了吧。”

 在桑飞沉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鱼西打开其他的柜子,在最中间的柜子里看到一个麻将盒。

 鱼西将麻将盒拿出来,随着他的动作,其余几人都往后退了一步,生怕里面再滚出来一颗人头。

 鱼西抽了下嘴角,打开麻将盒,里面并没有什么人头,而是一排排整齐的麻将。

 “好了,麻将找到了,我们就先下去吧。”鱼西拎着麻将盒,笑眯眯地问了一个问题,“麻将只需要四个人,但是我们有五个人,要不你们玩?”

 “别呀。”刑藤揽住他的肩膀,“你睡了一晚上精神后,体谅一下我这个通宵的可怜人吧,还是我看你们玩吧!”

 苏雨晴大义凛然地说道:“有能不玩的这种好事怎么不让女士优先啊?!谁还不是个通宵人了!鱼哥你们玩就行。”

 陈肖也张了张嘴,然后被洗完手飞奔过来的桑飞沉撞了一下,眼镜都被撞歪了。

 “你们都不玩?”桑飞沉有些鄙视,“只是玩麻将就怕了?两个胆小鬼!”

 说着,他看向陈肖:“陈老师,你肯定不怕吧?那我们一定要玩。”

 陈肖没说出口的话又默默地咽了回去,他怎么觉得这个桑飞沉是专门来克他的呢?

 鱼西拎着麻将盒,“抓阄吧,每玩三把重新抓阄。”

 这个方法最为公平公正,几人都同意了。

 五人一同来到麻将室后,鱼西将麻将倒在桌子上,苏雨晴去找了个一张纸撕成五份,第一轮的抓阄正式开始了。

 刑藤是第一轮的幸运儿,他拖了张椅子坐在鱼西身后,表情欣慰极了,“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

 鱼西的表情还算平静,但是苏雨晴就苦着脸了,陈肖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只有桑飞沉看起来完全不在意这些。

 在几人坐下后,同时发现房间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平平无奇的麻将室在坐齐人后好像磁场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种感觉很玄妙,让除了鱼西之外的其他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

 苏雨晴咽了下口水:“我怎么觉得我们在重演出事的那四人?”

 陈肖从麻将桌边站起来:“要不然算了,还是别玩了。”

 “怕什么?”桑飞沉摸着自己耳垂上的黑色耳钉,看向陈肖,“只是搓个麻将而已,你们就是会大惊小怪,我刚刚还摸了一个人头呢。”

 不得不说,桑飞沉的激将法很有用。陈肖面对着桑飞沉不屑的视线,又重新坐回位置上。

 鱼西笑着问道:“你们知道替死吗?”

 这话一说出口,就连桑飞沉都表情微变。

 替死这种东西,就算是再不信玄学的人也多多少少听过。

 通俗的来说,替死就是死于非命者的魂魄不能去投胎,必须抓来新死的魂魄替代自己,才能打破这层禁锢前去地府投胎。

 最常见的就是十字路口的车祸,每到特殊的时间点都会重复发生车祸;还有在水里溺死的人,也是民间最常见的替死之一。

 桑飞沉表情郑重,他自言自语说道:“别说只是搓个麻将了,就算真的替死,我去了地府也是地府里rap唱的最好的那个,说起来地府能出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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