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世心凉了半截,这就难怪码头的生意前段时间有停滞扩张的迹象了,敢情还是名号不够响啊。

 也就在这时,一声爆炸巨响。

 哪怕是两条街外,张安世也觉得大地在颤,身前的茶桌哐当地剧响。

 张安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地崩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纵身钻进桌下。

 可他随后看到了远处的火光,自两条街之外升腾而起时,一切都明白了。

 这玩意威力居然这么大?

 张安世虽然在后世听人说照着这方子,堪比‘大伊万’的效果。

 可毕竟只是黑火药,再怎样,在张安世心目中,大抵也应该只是一个威力加强版的大炮仗的威力罢了。

 直到这个时候,张安世脸都黑了。

 卧槽!

 这不是大炮仗,这他娘的是小号榴弹啊。

 张安世几乎一屁股跌坐在地。

 这一下子要完了。

 于是下一刻,他心急火燎的丢了一张宝钞在桌上,而后疯了似的朝火光处狂奔。

 要是他那三个兄弟出了事,可不是好玩的,卧槽………

 就在张安世过了半条街之后,便发现街尾处,三个少年的身影。

 隐隐约约的看着朱勇和张軏二人,拖拽着还不愿走的丘松往隔壁街狂奔而去。

 张安世一下子驻足。

 没死?

 他长长松了口气。

 可见这么危险的东西,给专业人士使用的必要。

 算起来,这三人的父祖久经战阵,火药肯定接触不少,四舍五入一下,他们也应该算专业人士吧。

 张安世没有去追赶三人。

 紧接着,冒出第二个念头。

 卧槽,这事太大了。

 于是,脚下一转,毫不犹豫地往他家方向狂奔。

 一路气喘吁吁,终于回到了张家。

 张三恰好迎面而来,口里道:“少爷,方才轰的一下,你听到了吗?哎呀,还起了火呢,少爷不去看看热闹?”

 张安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随后,张安世一溜烟地跑到了张家的书斋。

 书斋这里,杨士奇和邓健正施施然地端坐着。

 杨士奇起初每日来张家,给张安世‘补课’,心里压力是很大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淡然了。

 就这样吧。

 不都是混日子吗?

 哪里不是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