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府是一座御赐的宅院,占地颇广,一眼望不断院墙。王府的大门开在霍拉巷。当年平南王征战南疆,战功赫赫,他第一次率兵大捷,就是在霍拉山,后来便将自家大门前的这条巷子,取名为霍拉。

 现在他虽然因为年迈,赋闲在家,但两个儿子却常年镇守北疆,手握兵权,因此他在朝中说话仍颇有分量,引得许多人艳羡,也让很多人忌惮。

 叶雨潇打开马车车窗,抬眼望去,终于明白为什么苏素彤那样在意章诚轩的战功,又为什么瞧不起赋闲在家的欧阳晟了。同样是王府,齐王府和平南王府无论在规模还是气派上,都不是一个概念的。

 马车行至平南王府大门前,叶雨潇刚下马车,就被一众表兄弟和表妹们围住了。

 “潇潇,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是不是齐王府不许你回?”

 “齐王府不许你回,你就真不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你就是太在意欧阳晟了,这男人哪,不能太惯着,越惯他他越得意!”

 “就是,咱们平南王府的人需要怕他?他要是对你不好,你派人回来说一声,我们再打上门去。”

 “上次我们上齐王府闹过之后,欧阳晟有没有对你好一点?”

 “他有没有再闹着要休妻?”

 叶雨潇被表哥、表弟和表妹们围着,是看得眼花,听得耳花。可是无论他们说什么,都是关切的话,没有半句冷言冷语、暗藏机锋,让她心里暖暖的。

 表兄弟和表妹们一路簇拥着她,来到了正堂。正堂上,平南王、平南王妃和他们的两个儿媳都在。

 平南王世子妃韩氏看着他们一大群人进来,笑着上前,把叶雨潇的表哥和表弟们赶开:“你们一群小子,围着潇潇做什么,都给我滚到练武场去!”

 可是他们一个都不肯走,嘻嘻哈哈地散开,抢占了堂上所有的凳子。

 叶雨潇留心看去,她这十个表哥、表弟,虽然看着没正形,但坐下来时个个后背笔直,双肩平展,显见得家教是很严格的。

 “我可算是见到潇潇了,刚才你们挡着,我都看不到。”二夫人江氏抱怨着,拉着叶雨潇的手,把她带到了平南王和平南王妃跟前。

 “你外祖和外祖母一接到信儿,就天天盼着你回,今儿总算是到了。”韩氏拉了叶雨潇的另一只手,笑道:“你这次提前一天回来贺寿,白太妃和欧阳晟有没有为难你?”

 叶雨潇自小无父无母,在一家黑心的孤儿院里长大。这让她养成了愈挫愈勇,百折不挠的性格,遇到什么样的小人奸人都不怕。可当她面对如此热情的长辈时,却竟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答。

 还好,平南王妃不等她说话,便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心肝儿宝贝儿地叫了起来:“潇潇,你在齐王府受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叶雨潇终于回过了神来,忙道。

 “他一天到晚要休你,还不委屈?”平南王妃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左右细看,“潇潇,你这都瘦了,是不是齐王府不让你吃饱饭?要不咱们回家算了,谁稀罕那个欧阳晟。”

 韩氏连连地给平南王妃使眼色,小声地提醒她:“娘,潇潇稀罕那个姓欧阳的,您不能提这个。”

 “好好好,不提,不提。”平南王妃赶紧点头,又转头问平南王,“老头子,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平南王正要开口,平南王妃却把他朝旁边一扒:“算了,你别说了,你一说起来都没完。我们潇潇累了,让她先去休息。”

 那天在福禧堂把一对铜锤舞得虎虎生威的平南王,此刻却像个听话的小小孩,乖顺地点头:“好好,我不说,让潇潇先去休息。”

 韩氏忙道:“潇潇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让清颜和如烟带她过去,她们姊妹三个,好久没好好说过话了。”

 “去吧,去吧。”平南王妃拍了拍叶雨潇的手,“这次回来,多住几天,不然我让你外祖去砸了齐王府。”

 原来平南王妃也是个彪悍的主儿,本尊的性格绝对是遗传。叶雨潇忍俊不禁,给平南王妃等人行了礼,随两个表妹去了。

 她的两个表妹,一个是韩氏所出,名叫顾清颜;另一个是江氏所出,名叫顾如烟。两人今年都是十四岁,尚未及笄,但模样却生得极好,都是美人坯子。

 顾清颜和顾如烟把叶雨潇领到了琼楼,这是叶雨潇出嫁前的居所。琼楼的旁边,是顾清颜的摘星楼和顾如烟的听风楼,三处闺阁挨得很近,且有回廊相连。

 人口如此密集,到时她如何行事?幸亏她提前一天来踩点,不然临阵才发现地点不合适就糟了。叶雨潇想着,就没有进门,问道:“园子花墙后的那几间房,有人住吗?我想暂时住在那儿,等寿宴过后再搬回来。”

 本尊一定是随心所欲惯了,两个表妹根本没问缘由,马上把她带去了花墙。

 花墙后的屋子,果然非常合适。屋后靠着高高的院墙,屋前是密集的花墙,不怕有人偷窥。叶雨潇很是满意,当即定了下来,让小纂带人搬行李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