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念信就念信,动手动脚做什么!”欧阳晟不等她伸手便斥道。

 行行行,不动手,充分尊重病患意见(让你瞎了算了)。叶雨潇马上收住脚,就在马车最边边的位置上坐了,把信捡了起来:“春晓,你先用生理盐水给他把伤口冲洗干净,尤其注意原本残留的金疮药膏。”

 春晓应着去开了医箱,叶雨潇这才展开信来看。她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一遍,方才惊讶出声:“孔明月要跟你退亲?!”

 这定亲才几天哪,怎么就要退了呢?而且还是由孔家提出来的。孔明月不是盼了好久才得来这机会么,怎会舍得放弃的?

 “已经退了么?”欧阳晟低头看着春晓冲洗伤口,口吻平淡至极。

 “信上说是已经派媒人去齐王府索回庚帖了。”叶雨潇看着信道。庚帖都索回了,看来是真退亲了。

 叶雨潇把信折好递给他,安慰他道:“你别难过,亲事总会再有的。”不管他喜不喜欢孔明月,被人退亲都不会好受吧,至少面子下不来。

 欧阳晟没有作声。

 真这么在乎面子?叶雨潇想了想,道:“我父亲好像跟孔明月的父亲挺熟的,我请他去帮你说说?”

 “不必!此事跟你没关系!”欧阳晟蓦然抬头,眼神犀利。他好容易利用齐王府四夫人,逼着孔家退了亲,如果她给圆回来,他怕自己会掐死她。

 是是是,没关系,算她多管闲事!自从和离,这个男人是越来越难相处了。叶雨潇翻了个白眼,问道:“给你治腿,算不算动手动脚?”

 “本王退亲了。”欧阳晟答非所问。

 “我知道你退亲了。需要我再安慰你一次吗?”叶雨潇有点莫名其妙。

 不是欲擒故纵吗,怎么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欧阳晟生出无名之火,冷着脸道:“你身为随军医师,为本王医治乃是分内之事!简直多此一问!”

 这会儿成多此一问了?刚才不是还不许她碰眼睛吗?叶雨潇由衷地道:“你真的很难伺候。”

 欧阳晟哼了一声,作为对她的回答。

 穿越前,医患矛盾难处理,如今穿越了,医患矛盾还是存在,她真命苦。叶雨潇哀叹一声,认命地挪过去,洗手消毒,给他检查伤处。

 欧阳晟的这处箭伤,原本是很浅的,但随着曹德兴金疮药膏的侵蚀,已经朝纵深发展了。

 这简直是在害命!叶雨潇恨道:“该砍掉曹德兴的脑袋,以儆效尤!”

 “这个你放心,他的头,应该是保不住了。”欧阳晟很肯定地道。

 春晓已经将伤口冲洗干净,叶雨潇用镊子夹着棉球,沾上酒精,给伤口消毒。

 “有点疼,你忍着点。”叶雨潇按压着伤口,把每一处创伤面都顾到了。

 他像是怕疼的人吗!欧阳晟哼了一声,却忽有所动,朝叶雨潇探过身去:“你跟以前一样把本王迷晕,本王就不会疼了。”

 “什么叫跟以前一样?我什么时候迷晕过你?”叶雨潇顶着满脸的诧异,心里却在咆哮:又来了!这解毒的梗是过不去了吗!

 “本王与你和离前,只要跟你单独相处,必定会昏睡到不省人事,你敢说那不是mí • yào ?”

 “第一次是你醉了,第二次是你睡了,第三次是你中了白真真的招。全都跟我没关系。”叶雨潇忍无可忍,冲他大吼一声,“欧阳晟,你有完没完了?!”

 气急败坏了?他说过的,等仗打完后,要跟她好好掰扯掰扯。现在虽然仗还没打完,但既然聚到了一起,机会就不要错过了。

 看着叶雨潇气愤的脸,欧阳晟觉得心情好了不少,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南疆将士的伤情尚未缓解,你倒有心情纠缠私事。”叶雨潇唬着脸道。

 “本来是没心情的,现在你来了,便有心情了。”欧阳晟发自肺腑地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忙解释道,“本王只是信任你的医术,有你在,南疆将士必然无恙。”

 “你不必解释,我才不会误解。”不过专业技术被人信任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叶雨潇的心情又明媚了起来。

 叶雨潇给欧阳晟的箭伤敷上了药,又去看他的另一条腿。

 这两道新伤也挺深的,又一直没包扎止血,把破碎的裤管和军服下摆都染红了。

 应该挺疼的吧?叶雨潇看着这伤,再回想他举簪刺腿时的决然神情,忽地有点恍神。

 “你在想什么?”欧阳晟见她举着镊子久久不动,出声问道。

 “我在想………你真傻。”叶雨潇回过神来,夹了棉球清创,“别人诬陷我,我自会想办法,你自残个什么劲哪。”

 他傻?他为了洗清她的冤屈才自伤一条腿的!她居然说他傻?!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欧阳晟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将一枚金簪啪地一声丢到了她面前。

 叶雨潇捡起来一看,金簪上沾有血迹,样式还挺眼熟。她忽然想起些什么,朝发髻上一摸,果然少了一枚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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