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叶雨潇面露赞同的微笑,去握他的手。

 欧阳晟却是手指轻颤,避开了:“对不起。”

 “你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叶雨潇很是不解。

 “查验是为了找到证据,与太妃对质。本王的身份,估计就是这样儿了。”欧阳晟道,“等本王去讨回公道之日,消息一定会传开,到时你会因为本王而被人耻笑。”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叶雨潇不甚在意地道。

 “你不怕,本王怕。”欧阳晟眼中含着愧疚,唇边露出苦笑,“这种事,本王一人承受也就罢了,怎能连累你。好在我们只是假成亲,提前和离吧。”

 “欧阳晟,你什么意思?!”叶雨潇气得拍了桌子,“你刚跟我表过白!”

 欧阳晟垂下眼帘,声音轻的有些飘渺:“对不起。”

 说过的话还兴收回的吗?!叶雨潇还要再骂他,但想想他突逢变故,心里肯定乱如麻,于是生生地把火气压了下去,心平气和地道:“事有轻重缓急,和离的事以后再说,你先查证据。”

 欧阳晟“嗯”了一声,端着已经凉掉的茶,又望向了窗外的夜空。

 叶雨潇见他还有心事,疑惑道:“既然你决心已定,那么去做便是,还有什么好烦恼的?”

 欧阳晟没有回答,将手中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下了罗汉床:“本王要出去一趟,你歇着吧。”

 “你要去哪儿?”叶雨潇马上跳下罗汉床,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带上我!”

 “查证据。”欧阳晟去掰她的手。

 叶雨潇死活不肯放:“那更得带上我了,这事儿我算是知情人,好歹能给你出出主意。”人在心情低落的时候,身边总得有个人陪着,不然很容易钻进死胡同里,郁结于心,生出毛病来。

 欧阳晟没理她,继续掰她的手。叶雨潇灵机一动,大声呼痛。欧阳晟果然不敢再动,无奈应了。

 两人换上厚衣裳,披上斗篷,出了门。

 夜中的街道静寂无人,欧阳晟不知打了什么暗号,姚鹰犹如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欧阳晟低声交代了他几句,命他去查证据。

 姚鹰走后,两人继续前行,顶着风,摸着黑,用脚丈量京城的大街小巷。

 欧阳晟天生能夜视,他侧头看去,只见叶雨潇的脸已经被吹得通红,双手也不自觉地拢进了袖子里。

 “冷吗?”欧阳晟问道。

 叶雨潇毫无形象地吸溜了一下鼻涕,重重地点头。

 “以后会更冷。”欧阳晟收回视线,轻声地道,“你回去吧。”

 “走走就暖和了。”叶雨潇很平静地回应,仿佛没听出他话里蕴含的深意似的。

 欧阳晟闭了闭眼,叹息了一声,到底还是把她搂进怀中,使出了轻功。

 有轻功加持,速度快了好几倍,但寒风的速度亦快了好几倍,刮在脸上似刀割。叶雨潇感觉到痛,刚“啊”了一声,脸就被欧阳晟按进了怀里。

 欧阳晟用自己的斗篷裹住她,掠过高高低低的屋顶,最后落在了一处院子里。

 叶雨潇马上去摸他的脸:“你不疼啊?”

 欧阳晟侧头避开,抬腿朝里走去。

 叶雨潇的手落了空,只得噘噘嘴,追在了他后面。

 院中回廊上挂有灯笼,叶雨潇借着这光亮,四下一看,认了出来:“这不是你藏私产的院子吗?”那日欧阳晟带她来过,无缘无故地送了她几屋子的钱物。后来她为了清点造册,还来过好几次呢。

 “此院名隐。”欧阳晟在前面道,“是本王的父亲亲自取的。”

 “所以这院子以前是你父亲的?”叶雨潇加快脚步,追上了他。

 欧阳晟似在回忆,唇角多了一抹笑容:“以前父亲总偷偷带本王躲到这里来,只有本王与他,连下人都不带。”

 “为什么要偷偷躲到这里来?”叶雨潇不解。

 “因为有时候我们都嫌太妃太唠叨。”提及白太妃,欧阳晟唇边的笑容骤然转淡。

 叶雨潇见他如此,想要转个话题,可一时又不知说什么才好。幸好此时有个老苍头推门出来,转移了欧阳晟的主意力。

 老苍头认出是他们俩,便没有过来打扰,远远儿地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叶雨潇想要逗欧阳晟开心,故意道:“这老头是不是耳聋,我们进来半天了他才发现。你送我的金银财宝,可还在后罩房堆着呢,万一被贼人摸进来偷走了怎么办?”

 欧阳晟果然笑话她道:“瞧你那小家子劲儿,才多少东西,就怕人偷。再说院外有我父亲留下来的暗卫,贼人哪里进得来。”

 叶雨潇见他情绪有所缓和,赶紧再接再厉:“既然来了,你不带我进去看看?我虽然来过好几趟,但除了后罩房,哪里都没去过。”

 “是要看的。”欧阳晟眉眼一垂,又多了几分郁郁之色。

 叶雨潇见他如此,正反省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欧阳晟已是一马当先,带路朝正房去了。她赶紧提起裙子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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