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潇对池大柱道:“磕头是没有用的,规矩就是规矩,不可能为了你而更改。总之,你想要娶小纂,就必须得先卖身为奴。你自己回去想想吧,想好了再来告诉我。”

 池大柱犹豫了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道:“王妃,这事儿太大了,我爹娘又已经不在了,没个人商量,我想先去问问我的姑姑,行吗?”

 “你的姑姑不就是池嬷嬷吗?我这就让人带你去见她。”叶雨潇说完,叫了个小丫鬟进来,让她带池大柱去找池嬷嬷了。

 小纂觉得池大柱刚才的表现不太好,满心忐忑地对叶雨潇道:“王妃,您别生气,回头奴婢就去骂他。”

 “别急,等他回了话再说。”叶雨潇道,“小纂,我不是不愿意给你卖身契,而是觉得,只有他卖身为奴,进了颍川王府,他才会有所拘束,有所顾忌,才不敢对你不好,我这都是为了你着想。”

 小纂点着头道:“王妃的苦心,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她对池大柱的试探,这还没完呢。叶雨潇又同她说了几句话,去找欧阳晟一起用早膳去了。

 ——————————————————丫鬟把池大柱带到池嬷嬷房里,退了出去,并为他们关上了门。

 池嬷嬷见到池大柱,很是惊讶:“你怎么来颍川王府了?”

 “是颍川王妃叫我来的。”池大柱说着,把刚才他见叶雨潇的事跟池嬷嬷讲了一遍。

 “王妃让你卖身为奴?”池嬷嬷震惊道。

 池大柱点了点头:“王妃说了,如果我想要娶小纂,就只能这样。”

 池嬷嬷沉默着,好一会儿没有作声。

 池大柱扯了扯她的袖子:“姑姑,我不愿意。如果我成了颍川王府的下人,我的生死就捏在颍川王和颍川王妃的手里了,他们想要把我打杀变卖,只是一句话的事。”

 池嬷嬷抬起头来,却道:“以颍川王和颍川王妃的身份,即便你不是颍川王府的奴仆,他们一样能把你的生死捏在手里。即便你是自由身,他们想要把你打杀变卖,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好像的确是这样,池大柱张了张嘴,却讲不出反驳的话来。

 “就这样吧,到颍川王府,当个下人,娶了小纂。”池嬷嬷替他拿了主意。

 池大柱仍是犹豫:“姑姑,万一——”

 “你怕什么!”池嬷嬷截断了他的话,“我们又不是要害王妃,你别搞得好像心里有鬼似的。再说了,在颍川王府这样的人家当奴仆,比你卖一辈子的瓦罐强多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池大柱定了定神,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同意了。

 ——————————叶雨潇用完早膳,欧阳晟开了恩,亲自扶她在廊下散步消食。

 小纂迈着欢快的步子过来,把池大柱愿意卖身为奴的事,告诉了他们。

 小纂说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喜悦:“王妃,奴婢真是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您昨天跟奴婢说,这是为了试探他的真心,那这一关,他是不是算是过了?”

 叶雨潇与欧阳晟对视了一眼,道:“他为了娶你,竟愿意到颍川王府来当个下人,可见是真心想要跟你过一辈子。这门亲事,我同意了,你去叫池大柱找管家签个卖身契,等过完年,我就给你们办喜事。”

 小纂谢过她和欧阳晟,高高兴兴地去找池大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

 池大柱还在池嬷嬷房里坐着呢,他听了小纂的话,却并没有很兴奋,而是失望地“啊”了一声:“明年才成亲?我还以为王妃马上就会把你嫁给我呢。”

 奴仆配人而已,哪有那么多讲究,不都是主人前脚发话,后脚两人就搬到一起住去了吗?

 “你怎么这么猴急?”小纂推了他一把,“王妃给我准备了嫁妆,想要为我风风光光地操办一场婚事,所以才打算过完年再说的。”

 池大柱还要再说,池嬷嬷从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道:“王妃看重小纂,这是她的脸面,也是你的脸面,你该高兴才是。”

 池大柱这才对小纂道:“你先替我谢谢王妃,我待会儿再过去给她磕头。”

 “我去谢了就行,你不必再过去了。王妃正安胎呢,王爷不太愿意别人多打扰她。”小纂说着,扭身走了。

 池嬷嬷看着小纂走远,起身关上了门,责备池大柱:“你这小子,也太愣了。过完年成亲就过完年成亲,只不过迟一点而已,有什么要紧,这又不耽误我们办事。”

 “不耽误?”池大柱一喜。

 “傻小子,有些事,又不是非要成了亲才能做的。你是个男人,这些还需要我教你吗?”池嬷嬷点了点他的额头,让他自己琢磨去了。

 ————————————一晃数天过去,戴佩兰的伤终于痊愈了,但正如孔明月当初所料,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伤疤。虽然伤疤很浅,但无论怎么用药,就是消除不了。

 叶雨潇看过戴佩兰的脸,很是为她感到难过。戴佩兰自己却看得很开,反倒安慰叶雨潇:“叶妹妹,我本来就长得丑,添一道疤也不影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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