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可能是路上耽误了,那就是遇到危险了?顾长平马上朝外走:“我找他们去。”

 “不能就这样去。”章诚轩把他一拉,“你得跟阿晟一样,换个装扮,悄悄地去。”

 对,换装扮。顾长平伸手朝叶雨潇要人皮面具。

 叶雨潇正打算命人去取,一名小丫鬟匆匆跑了进来:“王妃,张凌峰回来了!”

 张凌峰,是欧阳晟的侍卫之一,昨天跟着他们一起去梦溪村了。叶雨潇忙道:“快带他进来!”

 丫鬟马上把张凌峰带进了厅内。

 众人一看,张凌峰满面污垢,衣裳不知被什么划成了一缕一缕,胳膊上还带了伤,样子狼狈得很。

 叶雨潇心头一紧,几乎不敢把话问出口:“王爷和戴姑娘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张凌峰道:“王妃,事情实在是太不凑巧了,我们假扮成官差,去了梦溪村,但还没等我们离开,真官差就到了。王爷只好命我们分头进山,躲避追捕。属下逃出来后,却没有见到其他人,属下不知道他们情况如何,不敢耽误,只得赶紧回京来向王妃禀报了。”

 没有见到其他人?是被官差抓住了吗?叶雨潇闻言心更沉了。

 顾清颜安慰她道:“表姐,他们一个是颍川王,一个是岭南王世子的未婚妻,即便被官差抓住,认了出来,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顾长平却道:“你以为你表姐担心的是这个吗?阿晟和戴姑娘是乔装打扮去的,一旦被认出来,皇上就会认为你表姐是因为做贼心虚,想要去销毁证据,所以才让他们假扮成官差,偷偷去梦溪村的。”

 顾清颜气得踹了他一脚:“二哥,你就不能少说几句?”

 顾长平闪身一躲:“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些虚话来安慰你表姐,你表姐是那种经不住事的人吗?”

 什么叫拿虚话安慰叶雨潇?叶雨潇怀着孩子呢,她不得宽慰她几句?顾清颜还要再踹顾长平,章诚轩一伸手,把她拉住了:“二哥说得没错,阿晟和戴姑娘如果被官差抓住,固然有些麻烦,但更麻烦的是,一旦他们被抓住,表姐被污蔑的事就说不清楚了,到时候几家医馆的大夫都得遭殃。”

 “那怎么办?”顾清颜急了。

 顾如烟把刘显钊的耳朵一揪:“你怎么跟个闷嘴葫芦似的,赶紧想办法!”

 刘显钊连声呼痛:“要不咱们悄悄派人去看看,如果他们真被抓了,我们再想办法捞人。”

 “这也叫办法?”顾如烟很不满意。

 顾元朗同情刘显钊的耳朵,去拉顾如烟:“我看三妹夫这话很在理,我们得先把情况弄清楚,然后再想办法。万一他们根本没被抓住,或者被抓住了但没被认出真实身份呢?”

 这倒也是,顾如烟松开了刘显钊的耳朵,催着他们赶紧派人去打探。

 此时那拨官差到了哪儿他们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儿也不知道,打探起来难度不小。屋中几个男人带上张凌峰,分头行动,各显神通去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打探出眉目来,大理寺来了人,声称梦溪村人证物证俱已带到了大理寺,要求叶雨潇即刻上大理寺受审。

 叶雨潇知道今天会有这么一出,但她没有想到这一刻来临的时候,欧阳晟不但不在她身边,而且生死未卜。

 这让她心里特别没着落,全身心地抗拒去大理寺。

 顾清颜和顾如烟一左一右地扶住她,道:“表姐,别担心,我们陪你去。”

 前来传话的官差却道:“此案事关重大,凡是与本案无关的人,都不能陪同。”

 顾清颜当时就火了:“你没见我表姐挺着这么大肚子,都快生了吗?难道你让她一个人去大理寺?万一孩子生在半道上,谁来负责?你吗?”

 那官差并不与她顶嘴,但却也丝毫不让步,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与本案无关的人员不能陪同。

 顾清颜见他油盐不进,扶着叶雨潇又坐下了:“既然你不许我们陪同,那我表姐也不去了。”

 顾清颜拍了拍她的手,道:“只不过去趟大理寺,我一个人能行的。”让她去大理寺受审,是皇上的命令,她若是不去,便是抗旨,这罪名没几个人承受得起。

 顾清颜心里也明白,但就是放心不下:“表姐,你现在是非常时期,一个人怎么能行?”

 顾如烟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与那官差商量:“这样吧,我们陪着颍川王妃去大理寺,等到了门口,我们不进去。这样你既可以交差,颍川王妃也不至于连个搀扶的人都没有,你看怎么样?”

 官差想了想,同意了。

 顾清颜见官差让了步,便与顾如烟扶起叶雨潇,去了大理寺。

 两人把叶雨潇送到审讯堂门外,见里头有不少明澈医馆和怀仁医馆的大夫,心道她即便进去,也有人照应,这才稍稍放心,松开了叶雨潇的胳膊。

 叶雨潇挺着肚子,撑着腰,迈过了门槛。堂中,明澈医馆和怀仁医馆的主力骨干大夫都在。春晓一路小跑上前,扶住了她,小声而又担忧地唤了声:“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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