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虫?那是什么东西?”孙秀媛盯着谭十召掌心里,那形似骰子的小匣子,面露疑惑。

 太子示意谭十召,把真言虫的作用讲了一遍。

 孙秀媛听后,马上笑出了声来:“我说那几个奴仆为何要栽赃我呢,原来是因为谭神医使了妖法。什么真言虫,幌子而已吧?实际上,只要被那虫子蛰一下,谭神医让他们讲什么,他们就会讲什么了,对不对?”

 其实,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虽然太子坚信以叶雨潇的为人,不会故意陷害孙秀媛,但脸色还是明显地有了变化。

 谭十召平生最恨别人质疑他的技术,当即走到孙秀媛跟前,把手中的小匣子一掀:“太子良娣既然不信,那我给你也用一次好了。”

 “我才不——”孙秀媛反对的话还没说完,那虫子就已经飞到她的脖子上,一口蛰了下去。

 叶雨潇看得分明,心道这真言虫竟还能受谭十召操控呢,刚才它蛰奴仆的时候,明明是慢慢悠悠的,这会儿蛰孙秀媛却是迅捷无比。

 孙秀媛惊愕莫名,怒指谭十召:“你居然未经我同意,就放虫子蛰我?”

 太子惊讶道:“原来被真言虫蛰后,神智还是清醒的。”若不清醒,孙秀媛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谭十召道:“那是自然,真言虫只是让人吐露真言,并不会让人浑浑噩噩。”

 太子忽然就对真言虫的功效更信了几分,道:“让本王来问她吧。”

 让太子亲自问,自然更好了,谭十召毫无异议,伸手道了个“请”字。

 孙秀媛见太子如此,更为生气:“殿下,您也跟着他们胡闹?”

 太子道:“你现在不必多话,本王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便是。”

 孙秀媛委委屈屈地道:“可是,殿下,就算没有这什么真言虫,妾身也会对您如实相待的。”

 如实相待?他的女人们,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欺骗糊弄他吧?太子嘲弄一笑,问道:“你有没有派人去金郯府,威胁医馆,不许他们给赫淼淼医治?”

 问得好,问得好,叶雨潇和谭十召都忍不住要为太子鼓掌叫好了。

 孙秀媛明显一愣,但很快就张了嘴:“有。”

 太子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铁青,抬手就给了孙秀媛一个耳光。他打完了,忽然想起些什么,赶紧回头问谭十召:“谭神医,本王打她这一耳光,会影响真言虫的功效么?”

 “不碍事。”谭十召道。

 “那就好。”太子转回头去,继续问孙秀媛,“是不是你买人诬陷了颍川王妃的医馆?”

 孙秀媛再次张嘴:“是。”看得出来,她很明显不想张口,但却控制不住自己。

 太子气极,扬手又打了她一巴掌:“贱妇,若非谭神医的真言虫,你还要抵赖!”

 孙秀媛捂住脸,哭着道:“殿下,这是妖法,妖法,这虫子肯定不管蛰谁,再问他同样的问题,都会是一样的回答!”

 “是么?”太子马上对谭十召道,“谭神医,你让这真言虫蛰本王一下,然后问本王同样的问题。”

 谭十召十分犹豫:“殿下,一只真言虫,只能用五次,五次过后,它便会力竭而亡,而这一只真言虫,已经用过四次了……”

 “你瞧,你瞧,他不敢了!”孙秀媛马上叫道,“我就说,那虫子是唬人的东西!”

 为何让谭十召对他用真言虫,他就不肯了?太子面现狐疑。

 叶雨潇深知谭十召这会儿在想什么,赶紧上前,咳了两声儿:“我这师傅掉钱眼里去了……”

 太子恍然大悟:“谭神医放心,这虫子死了,本王赔你银子。”

 谭十召一听他这话,干脆果断地召回仍在孙秀媛脖子上的真言虫,随后靠近了太子。

 待得太子也被真言虫蛰上了一下,谭十召问他道:“殿下,你有没有派人去金郯府,威胁医馆,不许他们给赫淼淼医治?”

 太子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曾。”

 谭十召又问:“殿下,是不是你买人诬陷了颍川王妃的医馆?”

 太子依旧摇头:“没有。”

 谭十召问完,召回真言虫,冲孙秀媛摊手:“太子良娣,您刚才瞧见了吗?现在您还有什么疑虑?”

 太子像是在克制自己的脾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孙秀媛一指:“去给颍川王妃赔礼道歉。”

 谭十召已经证明了真言虫的功效,孙秀媛不敢再狡辩,低着头挪到叶雨潇跟前,给她行礼:“王妃,我是猪油蒙了心了,竟买人去诬陷你的医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叶雨潇看了太子一眼,道:“太子良娣,对于我来说,这都是小事儿,顶天不过是损失一家医馆而已。你最该致歉的人,应该是太子殿下。你可曾想过,你这样在外头胡来,会让有心人当做太子的把柄,让他下不来台?或者,让他下台?”

 这所有事情的起因,不就是因为她不想让赫淼淼进太子府吗?怎么经叶雨潇这样一说,后果就放大好多倍了?孙秀媛脸色一变:“王妃,这事儿是我做错了,我认,但你别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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