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小声地回答道:“你要是能帮孙家掩盖这桩丑闻,他们自当对你感激涕零,到时候还怕太子良娣的事解决不了?”

 “你想让我怎么掩盖?”叶雨潇又问。

 檀香道:“你不是大夫吗,你就谎称孙慧媛肚子里是长了个瘤子,然后借着给她开刀做手术之机,把胎儿拿出来丢掉就行了。”

 八个月的胎儿,拿出来都能活了,怎么能随手丢掉呢?不过她刚才偷瞄过孙慧媛一眼,她那个大肚子,她还真有办法让它消掉。叶雨潇想着想着,就从墙边现出身来,一脚迈过了门槛。

 檀香吓了一跳,赶紧追了进去,想要为她的行为辩解一二。

 但还没等她开口,叶雨潇就直直地走向了孙道年,对他道:“想要解决这桩丑事吗?想的话,就跟我出来。”

 她说完这句话,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出去了。

 她来去一阵风,孙道年都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檀香:“这是哪个房里的丫鬟?”

 叶雨潇的举动出人意料,檀香不知道该说她的假身份,还是真实身份,只得道:“老爷,您出去就知道了。”

 孙道年面露狐疑,但看了看虎视眈眈的艾家人,还是选择出去了。

 叶雨潇就站在抄手游廊的尽头等着他。孙道年走到她跟前,打量了她一番,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本官府中的丫鬟,本官从来没有见过你。”

 叶雨潇张口道:“我与你的女儿孙秀媛之间的恩怨,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以前的事儿,我就不提了,但现下有一件新的。孙秀媛为了阻止金郯府的赫淼淼进入太子府,服用药物,造成怀孕的假象,再故意小产,嫁祸给了赫淼淼,并借此之机,害赫家人下狱定了罪。这件事本来跟我没关系,但她却因为与我的旧怨,烧掉了赫家本要供给我家医馆的药材,这梁子可就跟我结下了。”

 金郯府?医馆?孙道年再次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惊诧出声:“您是颍川王妃?”

 “我是谁不重要。”叶雨潇道,“重要的是,我有办法帮你解决你家大女儿的丑闻,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先帮我了。”

 这还能不愿意?如果孙慧媛的丑闻解决不了,他连官都当不成了。孙道年毫不犹豫地道:“我马上派人去知会秀媛,让她放了赫家人,并补偿您家医馆损失的药材。”

 “若是只是这样,我去找太子不就行了,何必费心费力地来找你?”叶雨潇却道。

 孙道年眉头一皱:“那王妃想要怎样?”

 “我要孙秀媛承认自己是假怀孕,并向赫淼淼和我的医馆道歉。”叶雨潇道。

 “这不可能。”孙道年道,“这也是一桩丑闻,如果被揭露,那就算王妃帮我掩盖了她姐姐事又如何?”

 叶雨潇本来就没指望孙道年会同意,只是故意把条件抬得高高的,好让他讨价还价而已。此时她见孙道年反对,马上退了一步,道:“那你让孙秀媛承认,当时是她自己摔倒小产的,并让她向赫淼淼和怀仁医馆金郯府分馆道歉。”

 孙道年已经还了一次价,断没有再还的道理,只得道:“行,这我能办到。只不知王妃打算如何帮我掩盖我大女儿的丑闻?”

 “这事儿不急,等赫家人无罪释放,孙秀媛给我们道了歉,我自然会帮你办到。”叶雨潇说着就要走。

 她不急,但是他急!孙道年赶忙拦住了她:“王妃,我家这事儿拖不得啊,我大女儿的婆家,天天上门来闹,还扬言要去弹劾我,我就要撑不住了。”

 “那就让他们弹劾呗,反正从弹劾到朝廷正式问罪,中间得有几天,足够你帮我解决孙秀媛的事了。啊,对了,你如果实在是着急,可以到我家来借信鸽,那小东西飞得可快了,保证耽误不了你的事儿。”叶雨潇说完,绕过他,继续朝前走。

 她说得如此轻松,对弹劾官员的流程又这么熟,孙道年没办法,只好马上去了书房,亲笔给孙秀媛写小纸条,至于艾家人,他这会儿已经顾不得了。

 他写完小纸条,又亲自去了颍川王府,找叶雨潇借了信鸽,让她亲眼看着纸条绑在鸽腿上,送了出去。

 自从小纸条寄出去,孙道年就从早盼到晚,又从晚盼到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艾家人等不及,上书弹劾了他家教不严。

 孙家是太子良娣的娘家,太子担心朝臣说他徇私舞弊,马上派人专人,开始调查孙道年。

 孙道年被停职在家,急得差点跳了井,还好这时候,信鸽终于回来了。

 信鸽腿上绑的小纸条,并非孙秀媛写的,而是谭十召的笔迹。他的小纸条很简短,就告诉了叶雨潇一件事,孙秀媛的事,已经完全解决了。

 如此说来,孙秀媛承认了自己是冤枉赫淼淼的,而且向她和医馆道歉了?叶雨潇对此很是满意,派人把孙道年和孙慧媛请了来。

 孙道年听说孙秀媛已经满足了叶雨潇的要求,大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地道:“王妃,这下您总该可以帮我家掩盖这桩丑闻了吧?您要是再不出手,我就只能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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