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敢翻案……”叶雨潇抬起头来,眸色微微变冷,“那就别怪我心肠狠了。”

 顾清颜听了她这话,奇道:“表姐,莫非你还有底牌?”

 不错,小皇子的病,就是她的底牌。虽然她很不愿意触及自己的职业道德底线,但如果是在危及欧阳晟性命的情况下,就另当别论了。叶雨潇缓缓点头:“阿晟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样说,但大家只要没见到欧阳晟,心里还是担心,恨不得集体候到天牢外头去。

 大家一起从天亮等到了天黑,就在平南王按捺不住,要拉着顾彻和章诚轩进宫找皇上时,终于有消息传来。沈延年和窦书阁双双被抄家,涉案的一众官员,至少八、九人,全部入狱了。

 既然他们落马了,那欧阳晟肯定没事了!平南王欣喜不已,带着全家老少等在了大门口。

 约摸又过了个把时辰,终于等到了来传信的人,称欧阳晟已然无罪获释,但因受过刑,有伤在身,所以先行回府去了。

 平南王妃一听,连忙催促叶雨潇:“潇潇,你快回去,给阿晟治伤,等他好些,我们再去看他。”

 叶雨潇把脑袋一拍:“看我糊涂的,阿晟出狱后,肯定是先回家的,我怎么跑到平南王府来等了。”

 平南王妃笑道:“你是心急则乱,赶紧回去吧,阿晟等着你呢。”

 叶雨潇别过众人,登车回了颍川王府。

 她到家时,两个孩子已经围在欧阳晟身边,问东问西了。

 欧阳晟虽然满面疲惫,但还是极有耐心地一手搂了一个,回答他们的各种问题,诸如天牢里有没有虫子,有没有肉吃之类。

 叶雨潇赶紧走上前去,把他们从欧阳晟的身上拉了下来:“你们先出去玩会儿,娘要给爹爹瞧伤。”

 辰哥儿不肯走:“娘,我们跟爹一样也是男人,可以留下来看的。”

 酉哥儿把他的耳朵一揪:“娘要跟爹说体己话,你咋这么没眼力劲儿呢?”

 体己话?这谁教的?叶雨潇诧异着,看着酉哥儿拽着辰哥儿出去了。

 两个孩子刚刚迈出房门,欧阳晟就长臂一伸,把叶雨潇搂进了怀里。

 叶雨潇怕压着他的伤,赶紧推他:“刚回来就胡闹?”

 欧阳晟紧紧揽着她的腰,贴在她的耳边:“不是要讲体己话么?连孩子们都懂。”

 叶雨潇瞅着他道:“颍川王,要跟我讲一讲,你是怎么把乌云珠收房的么?”

 这是真吃醋,还是假吃醋?欧阳晟不知道大理寺公堂上发生的那些事情,有些琢磨不透,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叶雨潇马上从他怀里钻出来,动手扒他的衣裳,查看他身上的伤。

 欧阳晟的身上,伤口并不多,但每一道都深可见骨,可见他在天牢的时候,他们给他用了特殊的刑具了。

 这样的伤口最疼了,治起来也费时,叶雨潇没忍住,心疼地掉了眼泪。

 欧阳晟会错了意,忙道:“我不是早就说过了,我根本不认得乌云珠。今儿我听皇上说,其实她是窦书阁的女人,她的那孩子,也是窦书阁的。”

 她当然知道那孩子是窦书阁的,叶雨潇白了他一眼,喊人取来医箱,给他的伤口消毒缝针上药。

 欧阳晟以为她不信,抓住了她的手:“你没有发现那封信的端倪么?我给你写信,会用暗语,乌云珠捎给你的那封信上,肯定没有。”

 欧阳晟所说的暗语,是指他会在个别字上,加上一两笔,或者干脆用几个简体字。

 “把手拿开,你这样我怎么缝针?”叶雨潇的手被他握住,动弹不得了。

 欧阳晟道:“你不信我,我还缝什么针?”

 他竟还孩子气起来了?叶雨潇没奈何,只好放弃了继续逗他的打算:“我早发现信有问题了,不然哪敢那么笃定有办法救你?”

 原来是假吃醋,欧阳晟这下放了心,松开了她的手:“我听说你在大理寺,用一件神物坐实了窦书阁通敌的罪名?没想到,我媳妇除了医术高明,其他的本事也不少。”

 “那是,我的能耐大着呢,宝藏女孩儿懂不懂?”叶雨潇得意地说着,让他自己从她的袖子里掏放大镜。

 欧阳晟把放大镜取了出来,顺便摸了摸她细.腻柔.滑的手臂,毫无意外地收获了叶雨潇的白眼一枚。

 他把放大镜举到眼前,眼中的叶雨潇瞬间变大,大到他如果不挪动放大镜,就只能看到她身体的局部了。

 “果然神奇。”欧阳晟赞叹道,“就算你不会医术,靠着这东西,也能名扬京城了。官衙若是有了这放大镜,还愁抓不到嫌犯?”

 叶雨潇眼睛一亮:“是个好主意,我要不要去跟皇上谈谈生意,让他在各地官府推广放大镜?熙朝大大小小的官衙可不少,这样我就能大赚一笔了。”

 “我看行。不过皇上正为沈延年和窦书阁等人通敌的事烦心,你等过阵子再去提。”欧阳晟建议道。

 有道理。叶雨潇点了点头,关心起他出征在外的辛劳来:“你在战场肯定受了不少苦吧,如今忍耐能力愈发地强了,我给你缝针没用麻药,你都能面不改色,谈笑风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