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微微一笑:“去上吊。”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叶雨潇刚刚睁开眼睛,正准备起床洗漱去医馆,银环忽然匆匆跑来,隔着屏风禀道:“王妃,不好了,平南王府来了人,说他们家刚纳的谢姨娘,半夜跑到他们门口去上吊,到天亮时才被人发现,还不知道救不救得活,请您赶紧过去看看!”

 谢橙凤?叶雨潇一边发愣,一边穿衣裳。

 欧阳晟撑起身子来,问她道:“谢橙凤不是被你关起来了么?”

 “是关起来了,不知怎么跑出来的。”叶雨潇说话间,穿好了衣裳,“我过去看看,你在家看着两个孩子,记得把他们的启蒙老师找好。”

 午哥儿和辰哥儿到了该正式启蒙了,这几天小两口正在为此事操心。

 欧阳晟点点头,把她拽回来,狠狠地亲了一口,才放她去了。

 叶雨潇带着医箱,赶到了平南王府。

 平南王府门前,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叶雨潇实在是挤不进去,最后只得从角门绕了路。

 她很有点奇怪,问领路的丫鬟:“谢姨娘不是半夜上吊的吗,这消息这么快就传开了?”

 丫鬟叹了口气,道:“哪儿啊,早上守门的小厮打开大门,发现谢姨娘上吊,把她给放下来还不到三分钟,谢家老太君就带着谢家二小姐来了,就好像等着这一出似的。她们嚷嚷着要平南王府偿命,这才吸引了这么多人来看热闹。”

 原来如此,她就说嘛,像谢橙凤这种当众被人看光都没寻死觅活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被苛待了一天,就跑过来上吊?这肯定就是一出戏。

 叶雨潇到了孙惟芳如今住的缀锦楼,果见冯氏和谢紫嫣正围在这里闹事,嚷嚷着要平南王府偿命。

 叶雨潇迎着她们的争吵声,走了过去,故意冲孙惟芳发脾气:“偿命?所以人都已经死了?那还喊我来做什么?害我白跑一趟。”

 人还没死呢,怎么就白跑一趟了?孙惟芳没明白她的意图,还是谢青灵机灵些,顺着她的话道:“对,没错,人已经死了,我们认栽,潇潇你回去吧。”

 叶雨潇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冯氏登时急了,连忙把谢紫嫣一推。

 谢紫嫣只得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拦住了叶雨潇:“我三妹还没死呢,你这是咒我妹妹吗?”

 “你祖母不都说要平南王府偿命了吗?偿命难道不就是死了?”叶雨潇诧异道。

 她分明是故意的!谢紫嫣正要发脾气,却见冯氏在给她打眼色,只得忍了气,道:“是你听岔了,我三妹妹没死。”

 “既是没死,就客气点。”叶雨潇冷冷地道,“别以为你们谢家现在有多了不起,就算她吊死在平南王府门前,又能怎样?她已经是平南王府的妾了,生死都由不得你们。”

 谢紫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又不肯服软,僵持在原地。

 冯氏暗骂一声不中用,只得亲自出马:“颍川王妃,既然你来都来了,就进去给我们三儿看看吧,她也怪可怜的。”

 奇怪,如果这是她们演的一出戏,为何肯服软求她去看?假上吊而已,没大夫看也死不了啊。叶雨潇满心疑惑,就没再跟她们纠缠,装作不情不愿地样子走了进去。

 里头床上,谢橙凤直挺挺地躺着,面色惨白,脖子上的泪痕十分明显。

 叶雨潇仔细查看了她的伤痕,再给她诊了诊脉,发现她的泪痕竟是实打实勒出来的,一点儿没作假。

 怪不得急着让她来看,原来是让她亲自来验伤,免得做的真戏无人证明?但谢橙凤是如何做到的?莫非是勒一会儿,歇一会儿?叶雨潇揣着疑惑,给她的伤痕上了药,道:“治这种伤,没有捷径,只能涂药等她自己慢慢好,再多进些补药。”

 冯氏垂泪道:“我们三儿再怎么不对,也已经成了你们平南王府的妾了,你们如果想让她死,当初就把她推到湖里去,何必要这样作践她?”

 “作践?”叶雨潇似笑非笑,“她在别院住得好好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到底受怎么作践了?我倒是觉得,她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她说着,转头喊孙惟芳:“大表嫂,赶紧叫大表哥去报官,就说有人谋害我们平南王府的妾室,请京兆尹带着官差来一趟。”

 孙惟芳有点懵,没动身。谢橙凤是自杀啊,喊官差来,把伤一验,岂不是变相坐实平南王府为人苛刻,逼得刚纳的妾上吊自杀?虽然他们平南王府一向不在意名声,,但平白无故的黑锅谁乐意背?

 冯氏站在门外,听着叶雨潇的话,微微皱起了眉头。

 谢紫嫣小声地笑:“叶雨潇一定是看到勒痕是真的,就以为是他杀,她做梦都想不到,我们是动真格的。”

 冯氏却并不乐观:“叶雨潇此人一向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只怕她是胸有成竹。”

 “她能怎么胸有成竹?祖母,您也太怕她了。”谢紫嫣有了几分不屑,“您就说,即便京兆尹来了,会不会判三妹妹是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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