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暗香公主大发雷霆。

 碧痕连忙劝她道:“公主,周大夫这是第一次来大熙,不会解大熙的毒很正常。”

 她说着,连连给周大夫使眼色,让他的语气不要那么硬,免得熄不了暗香公主的火。

 周大夫眼露不耐,但很快就垂下眼泪,掩饰住了情绪,并接受了碧痕的暗示:“公主,想要治好您的眼睛,最方便快捷的方式,就是去找那施毒的人,让她把解药交出来。”

 这话有道理啊!施毒的叶雨潇就在国宾馆关着,找她拿解药,岂不比周大夫碰运气要强得多?暗香公主终于一扫怒容,让碧痕把她扶了起来,直奔关押着叶雨潇的柴房。

 柴房里,侍卫们并未把叶雨潇五花大绑,但有派专人看守。

 暗香公主由碧痕扶着进了柴房,闭着眼睛,望着一堆干柴火,开口了:“贱妇,把解药交出来!”

 叶雨潇“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公主,你看错地方了,我在这儿呢。”

 暗香公主恼羞成怒:“给本公主搜她的身!解药肯定在她身上!”

 叶雨潇不慌不忙地从袖袋里掏出了白色的粉末,正朝她扑去的侍卫马上止住了脚步。

 暗香公主听见动静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

 碧痕回答她道:“公主,那贱妇又掏出毒粉了。”

 “那又如何?!”暗香公主气道,“这么多人,还制服不了一个女人??”

 这是让侍卫们冒着眼睛被毒伤的危险朝上扑吗?碧痕于心不忍,只得去劝叶雨潇:“你赶紧把解药拿出来,好免去皮肉之苦。”

 叶雨潇耸了耸肩:“我没有解药。”

 碧痕觉得她是给脸不要脸,生起气来:“怎么,你不怕被打?就算你不怕挨打,难道不怕他们把你的衣裳剥了?我听说大熙的女人最注重名节,如果你在这么多陌生男人面前露出了身体,只怕就只有自尽这一条路了吧?”

 叶雨潇再次耸了耸肩:“无所谓,反正你们得罪了我,都是死路一条。我在黄泉路上有你们这么多人相伴,也不会孤单了。”

 这女人居然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碧痕气得直跺脚:“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雨潇摊了摊手,主动把袖袋翻出来给她看:“你瞧,我身上真的没解药。像我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身上一向只带毒药,不带解药的。”

 她居然自认心狠手辣?碧痕目瞪口呆。

 暗香公主正要发火,忽然却脑子一转,改了主意:“她不给解药也好,不然本公主还犯愁如何才能让她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碧痕一愣,困惑不解地望向了暗香公主。

 暗香公主冷冷地一笑,对她道:“把本公主从远南国带来的礼物拿上,我们现在就进宫去,面见大熙朝的皇帝。”

 她这是要去直接告状?也是,大熙皇帝见了她带来的礼物,别说颍川王妃,只怕是颍川王都能让她随意处置。碧痕命人去取来一只小匣子,自己则搀扶着暗香公主,跟她一道上了车。

 皇上听闻暗香公主求见,脸色并不好看。

 彼时楚王正好在跟前,见状大惑不解:“皇兄先前听说暗香公主要来,高兴得很,为此打开国门,允许远南国的商人使者先行抵达大熙,这会儿暗香公主真的来了,您怎么却不高兴?”

 皇上沉着脸回答道:“朕企盼的暗香公主,远南国国君的嫡女,王后所出的嫡女,哪是这个鸠占鹊巢,冒名顶替的野种!”

 楚王没有听明白,脸上的表情依旧困惑。

 魏公公替皇上解释道:“王爷有所不知,暗香公主,原是远南国嫡女三公主的封号,原定也是由她出使大熙,可谁知远南国国君宠妾灭妻,竟为了一个女人跟前夫所生的女儿,废掉了三公主,不但把三公主的封号给了她,而且还改由她来出使大熙。”

 楚王挺清楚了,但却还是不明白。这远南国国君宠妾灭妻,固然为人不齿,但这跟他们大熙有什么关系?楚王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猫腻,但皇上和魏公公都没说,他也没敢问,只能装出一副已经听懂的模样来。

 魏公公走到皇上面前,小声地劝他道:“皇上,这暗香公主毕竟是代表远南国来的,您没派人去接她也就算了,现在她自己前来拜见,您若闭门不见,只怕是不太妥当吧?”

 皇上听了劝,命魏公公把暗香公主请了进来。

 暗香公主在碧痕的搀扶下,一步步地走进了御书房。

 皇上一眼瞧见了她紧闭的眼睛,吓了一跳。难道这位鸠占鹊巢的暗香公主,还是个瞎子?

 暗香公主由碧痕扶着,来到皇上跟前,忍着眼睛的疼痛,弯腰下拜:“暗香见过大熙皇帝。”

 皇上虽然厌恶她,但面儿并未表现出来:“平身,公主远道而来辛苦了。”

 “暗香不辛苦,暗香只是被人暗算,伤着了眼睛,这会儿疼痛难忍,无法睁开,还望皇上为暗香做主。”暗香公主说着,眼睛里流下泪来。

 眼泪刺激了她的眼睛,让她愈发疼痛,脸上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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