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世子刚落下去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中毒了?她到底是怀孕了,还是中毒了?”

 “既怀孕了,也中毒了。”杜安十分明确地回答了他,随后吩咐随行的太医,“我暂时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毒,你赶紧去拿催吐的药来,先让世子妃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小太医赶紧一路跑着去了。

 楚王世子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杜安,你身为太医院院使,竟看不出来她中的是什么毒?”

 杜安满脸苦笑:“世子爷,我是大夫,不是毒师,看不出来世子妃中的是什么毒,不是很正常吗?”

 楚王世子被噎了一下,十分生气:“怎么,大夫就可以推卸责任了?你今儿要是解不了世子妃的毒,我跟你没完!”

 杜安觉得楚王世子跋扈极了,但他可没有勇气跟楚王世子开杠,只得默默地受了。

 叶雨潇和春晓走了过来,两人看了看痛苦不堪的楚王世子妃,双双把目光投向了杜安。

 春晓知道叶雨潇想说什么,抢在了头里:“杜院使,我看楚王世子说得没错,你这不但是推卸责任,而且是故意消极怠工。”

 杜安脸色一沉:“我怎么消极怠工了?”

 春晓把楚王世子妃一指:“催吐的方法多种多样,难道只能苦等催吐药来?最简单的方法,难道不是掰开世子妃的嘴,拿勺子压她的舌根催吐?”

 这法子他还真没想到过,杜安有点恼羞成怒:“楚王世子妃怀着身孕呢,你用勺子压舌根催吐,万一害她动了胎气怎么办?”

 春晓满脸惊讶:“楚王世子妃的命都快没了,你还在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固然重要,但如果她的命都没了,孩子又怎能保得住?”

 说的有道理啊,周遭的宾客纷纷点头。

 楚王世子更是骂起了杜安:“庸医!分明就是不懂得压舌根催吐,还非要说是什么为了孩子。难道我看起来是那种为了孩子,不顾孩子她娘性命的人吗?”

 杜安可不敢承认他是庸医,耐心跟楚王世子解释:“世子爷,您真是误会我了,如果我强行给世子妃催吐,动了胎气,这事儿也会反过来影响她的身体,对不对?世子妃已经中毒了,如果这时候身体变得虚弱,那中毒的程度就会更深,我实在是不敢冒险哪。”

 他这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楚王世子一时没作声。

 还没等他把这事儿想明白,急性子的春晓已是拿来一把干净的勺子,干脆利索地掰开楚王世子妃的嘴,用勺子背压住了她的舌根。

 杜安看见,一声大吼:“你在干什么?!我刚才才说了,以楚王世子妃目前的状况,不能强行催吐!”

 春晓根本不听他的,继续按压楚王世子妃的舌根:“听你的,世子妃就没命了。杜院使,虽然你是太医院院使,但我也是通过了考试,有资格证的正规大夫,我有权力在紧急情况下,对病人进行施救。”

 杜安才不管她怎么说,一个箭步过去,就要拉开她。如果春晓用这个法子催吐成功,那他的面子朝哪里搁?所以绝不能让她得逞。

 但他还没挨着春晓的边,叶雨潇就一个挪步,正好挡在了他前面。

 叶雨潇并没有跟他剑拔弩张,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但她是颍川王妃,杜安不敢造次,只能耐着性子相劝:“颍川王妃,您不能由着将军夫人胡来——”

 他还没说完,就让叶雨潇打断了:“杜院使,估计还没等你说完道理,她就已经给世子妃催吐成功了,所以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果然,她话音刚落,就听见楚王世子妃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杜安愣了一会儿,急着对叶雨潇道:“快,快让开,让我去看看楚王世子妃,可别小产了才好。”

 “小产什么,催个吐而已。”春晓拍着手站起身来,白了杜安一眼。

 杜安朝楚王世子妃看去,楚王世子妃吐出了一大滩的食物,精神已经肉眼可见地好转,根本就没有小产的迹象。

 楚王世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今日幸亏有颍川王妃和将军夫人在,不然我世子妃的性命就要让你耽误了。”

 事实摆在眼前,杜安无话可驳,只得转移话题:“世子妃是催吐成功了不假,但她体内的毒还没解,世子爷还是赶紧让我给她诊诊脉吧。”

 “用不着你。”楚王世子哼了一声,转头对春晓道:“将军夫人,多谢你救了世子妃,不如你好事做到底,再帮她诊诊脉?”

 春晓没有推辞,当即按上了楚王世子妃的脉搏。

 她诊了一会儿,又请叶雨潇来诊了一下,最后才回复楚王世子:“世子,世子妃的催吐很成功,完全没有动胎气,但她这次中毒会不会对胎儿造成影响,现在还不好说。”

 楚王世子稍稍松了口气,又急切问道:“那这毒,怎样才能解?”

 春晓看向了叶雨潇。做手术她是一把好手,但解毒的本事她不行。

 叶雨潇对楚王世子道:“最快的办法就是,找出下毒的人,逼他拿出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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