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的结果如何?”皇上带着一丝忐忑,迫不及待地问道。

 叶雨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请皇上自己看吧。”

 让他自己看?怎么看?皇上满脸困惑。

 叶雨潇让开几步,示意谭十召上前。

 谭十召跟在家时一样,一手拿试管,一手拿藤编的小匣子,走上前去。

 他当着皇上的面,拔出了试管的塞子,再打开了藤编的小匣子。

 一如之前那样,蛊虫带着刺眼的亮光,争先恐后地飞向了试管,在试管口挤成了一团。

 皇上见此情形,诧异非常:“这是怎么回事?!”

 谭十召回答道:“皇上,这蛊虫名为寻光,它的作用十分简单,只要人的身体中了毒或者中了蛊,寻光便会蜂拥而至。”

 他的话,无异于是证实了皇上的猜测:“如此说来,小皇子是中毒或者中蛊了?”

 “从这管血的情况看,正是这样。”谭十召点头道。

 皇上的表情马上凝重了起来。

 这时候,迦岩玉的声音自屏风后响了起来:“小小的几只飞虫,就能断定小皇子中毒或者中蛊了?皇上,您不觉得这很荒谬么?”

 皇上对谭十召还是十分信服的,见迦岩玉质疑,马上辩驳道:“谭神医的蛊术天下无双,怎能称之为荒谬?”

 迦岩玉见皇上驳斥,也不开杠,而是马上道:“皇上,即便蛊术是真的,谁又能证明,这管血没有被动过手脚?谁知道颍川王妃带着这管血出宫后,是不是朝里头加了料?也许谭神医也是被蒙在了鼓里,让颍川王妃当了枪使。当然了,颍川王妃救父心切,臣妾是能理解的,毕竟谎报军情,私会宫妃,无论哪一件,都是重罪。”

 叶雨潇无话可驳,因为她把血液试管带出宫去,找谭十召检测的时候,并没有人可以证明。

 正在她为难之际,谭十召忽然开口了:“想要证明颍川王妃没有造假很简单,把小皇子请出来便是了。如果小皇子的确中毒或中蛊,‘寻光’自会飞向他,反之,寻光是不会有反应的,就比如现在在场有这么多人,但寻光只扑向试管,对其他人没有反应。”

 皇上觉得他说得非常有道理,马上吩咐一旁的内侍:“去把小皇子带出来。”

 迦岩玉一听,顿时慌了神,小皇子是中了毒,她很清楚,万一那蛊虫是真的能寻毒,一旦小皇子出去,就会证明叶雨潇所说的是真的了。

 可是,皇上的话已经出了口,如果她加以阻拦,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迦岩玉思索再三,还是任由内侍去领出了小皇子,而她自己,则装出了若无其事的模样来,跟着小皇子一起出去了。

 她跟在小皇子身后,心内忐忑不安。

 小皇子出来后,乖巧地依偎到了皇上身边。

 谭十召抬眼望去,小皇子果如叶雨潇先前所说一般,眼神清明,反应正常,一点儿也不像是生了病,更不像是中了毒或者中了蛊。

 不过,很多毒和蛊的症状,单凭肉眼都是看不出来的,既然“寻光”对他的血有反应,但他就一定有问题。

 谭十召这般想着,胸有成竹地再次打开了藤编的小匣子。

 然而,匣子里的“寻光”依旧趴在里头,一动不动,甚至都没有发出耀眼的亮光。

 谭十召愣住了。“寻光”怎么没反应?

 叶雨潇同样也愣住了。难道小皇子当真没有中毒或中蛊?他是一切正常的?不然这些“寻光”怎么没动弹呢?可如果小皇子是正常的,“寻光”又为何会对他的血液趋之若鹜?

 此时的她,看看藤编的小匣子,再看看小皇子,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迦岩玉此时也惊呆了。

 她刚刚还在担心“寻光”扑向小皇子,会导致她整个计划失败,却怎么都没想到,“寻光”居然对小皇子没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寻光”是糊弄人的玩意儿?还是小皇子的毒效已经过了?

 迦岩玉也怎么都想不明白。

 但她愣神过后,一阵狂喜,赶紧抓住机会开了口:“颍川王妃和谭神医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这些蛊虫一定会对小皇子有反应吗?你们所说的反应呢?反应在哪里?”

 事实摆在眼前,叶雨潇和谭十召都无话可驳,没有作声。

 迦岩玉见状愈发得意,马上转向了皇上:“皇上,看来杜院使所说不假,小皇子根本就没生病,更别提中毒和中蛊了。真不知颍川王和颍川王妃到底是怎么回事,非要说小皇子患了病,就连魏公公也跟着起哄。”

 她这话看似抱怨,实则是在给皇上“提醒儿”。果然,皇上听完她的话,马上就想起了鎏华宫后院衣冠不整的王贵人,脸色刷地一下沉了下来:“还能是为什么,想必是颍川王为了能进宫私会王贵人,所以串通魏公公,信誓旦旦地告诉颍川王妃,小皇子生病了。颍川王妃对此深信不疑,这才闹出了后面这么多的花样来。”

 怎么又扯到王贵人身上去了?叶雨潇无法,只得继续跟皇上争辩小皇子的病:“皇上,如果事实真如贵妃娘娘所说,那蛊虫对小皇子的血液有反应,又该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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