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是拿话激她呢,她以为这样说了,她就不会去向皇上告状了?休想!迦岩玉在心里这般恶狠狠地想着,嘴上却是急急忙忙地道:“颍川王妃多想了,本宫今日本来就是来负荆请罪的,又怎么会去告状呢。”

 “那就好。”叶雨潇含笑道。

 迦岩玉隔着衣衫,摸了摸被打的位置,道:“不知王爷和王妃可愿意原谅本宫了?”

 “原谅,原谅。”叶雨潇笑眯眯地道。真正原谅,是不可能的,但为了皇上,做做面子情,还是可以的。

 迦岩玉露出了笑容:“那本宫就放心了,多谢王爷和王妃的宽宏大量。”

 叶雨潇依旧笑眯眯的:“娘娘客气了,娘娘赶紧回宫去吧,伤口记得上药,免得感染发炎了。”

 她这是故意的吧?!迦岩玉愈发恼恨,暗自咬牙切齿,向他们告辞,回宫去了。

 迦岩玉回宫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皇上的御书房。

 皇上正在处理公务,见她回来,头也没抬地问:“爱妃已经去过颍川王府了?”

 “是。”迦岩玉带着哭腔回答道。

 但皇上这会儿很忙,没有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只是继续问道:“你已经代百合向颍川王和颍川王妃道过谦了?颍川王和颍川王妃原谅你了么?”

 迦岩玉没有回答,而是对皇上道:“还请皇上先屏退左右。”

 禀报这件事,还需要屏退左右?皇上很是不解:“爱妃别闹,朕正忙着批阅奏折。”

 “皇上!”迦岩玉带着哭腔,拖长了尾音,提高了音量。

 皇上没功夫跟她纠缠,只得依了她,让屋里的内侍宫女都先出去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赶紧说吧。”皇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催促她道。

 迦岩玉没有作声,而是站在皇上面前,缓缓脱下了身上的衣裳。

 等皇上从满堆的奏折中抬起头来时,她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

 她竟在御书房勾引他?!皇上吃了一惊:“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把衣裳穿好!”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非得背上一个不理政事,荒淫无度的昏君不可!

 迦岩玉依旧没有作声,只是流着泪,默默地转过身去。

 这下皇上终于看清了,她光滑洁白的背上,密布着好几道深深的红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裂开,朝外淌着鲜血。

 皇上吃了一惊:“你这是被人打了?”

 迦岩玉走上前去,跪了下来,抱住了皇上的腿,流着泪点头:“皇上,颍川王妃拿着荆条,狠狠地抽了臣妾好几下。臣妾疼痛难忍,几乎晕倒,可是颍川王妃毫不留情,还是抽了个尽兴,方才勉强放臣妾回来。皇上,臣妾好痛啊……”

 皇上把眉头皱了起来:“颍川王妃为何要用荆条抽你?她不接受你的道歉?可她不接受也就算了,为何要抽你?诬陷颍川王的人又不是你。”

 皇上说着,朝外喊内侍:“来人,去颍川王府问问颍川王妃——”

 “皇上,别!”迦岩玉连忙抱紧了皇上的腿,阻止他道,“皇上,算了,臣妾是负荆请罪去的,她打了也就打了吧,臣妾不想多事。”

 负荆请罪?皇上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颍川王妃用来打你的那根荆条,是不是你自己背去的?”

 “是。”迦岩玉点了点头,“臣妾为了表示道歉的诚意,所以特意背了一根荆条过去。”

 皇上马上露出了责备的表情来:“你自己背了荆条过去,颍川王妃能不打你?这顿打,是你自己讨来的,怨不着别人。”

 “皇上!”迦岩玉委屈万分,“您怎么偏着颍川王妃?”

 “朕不是偏着她。”皇上拍了拍她的手,“你要是不想挨打,起初不背荆条去,岂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皇上不但不为她做主,反而责备她是自讨苦吃?迦岩玉又是生气,又是委屈,眼泪流得更多了。

 皇上为了安抚她,只得道:“赶紧回去吧,晚上朕去你那里。”

 去她那里有什么用,就皇上现在这副身子骨,她又不可能怀上孩子。迦岩玉气得肺疼,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委委屈屈地把衣裳穿好,回漱芳斋去了。

 ----------颍川王府里,叶雨潇回想着刚才痛打迦岩玉的事情,犹自乐呵。

 欧阳晟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幸亏本王听了你的劝,把贵妃放进来了,不然哪能出了这口恶气。”

 叶雨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但却又道:“这口气,可不算是出完了,她胆子这么大,竟想要你的脑袋,这件事,我跟她没完。”

 欧阳晟想的却并非这些:“迦岩玉不足为虑,只要她得不到小皇子的抚养权,等皇上驾崩,她就只能青灯枯佛过一生,根本用不着我们去找她报仇,她自然会痛苦万分。”

 小皇子的抚养权,的确是个大问题,皇上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叶雨潇想着,皱起了眉头:“以迦岩玉的性子,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就算在皇上在生时,她得不到小皇子的抚养权,等皇上驾崩后,她照样会想方设法把小皇子养到自己膝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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