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相是什么,你说出来,只要你说实话,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韩氏对媒婆道。

 媒婆一听韩氏这样说,再无顾虑,马上说开了:“那邹天鑫,本是送子桥一霸,一年前,他强抢了玉娘为妻,还逼死了玉娘的父母。前不久,邹天鑫找到我,说他跟玉娘是兄妹,并让我给玉娘说媒,把她送入平南王府为妾。我知道邹天鑫和玉娘是夫妻,但邹天鑫非要这样说,我不敢反驳,我怕死……”

 “那你知道玉娘已经身怀有孕了吗?”韩氏问道。

 “啊?玉娘已经有孕了?”媒婆吃了一惊,“夫人,这事儿我可真不知道啊,再说如此密辛,邹天鑫也不会告诉我,对吧?哎呀,这个邹天鑫,真是居心叵测啊,玉娘都怀孕了,他还要把玉娘朝平南王府送?啊,不对,正是因为玉娘怀孕了,他才想把玉娘送到平南王府的吧?这样等玉娘生下儿子,就是未来的世子爷,甚至未来的平南王呀?我的天哪,如果让他得逞,以后的平南王,岂不是邹天鑫的种?”

 媒婆越说,韩氏的脸越黑,几乎可以拧下墨汁来了。

 江氏见韩氏表情不对,连忙对媒婆道:“这件事,还请你代为保密,我们平南王府,丢不起这个人。”

 媒婆连连点头:“夫人放心,我谁都不说。”

 叶雨潇补充了一句:“说了也没事,邹天鑫能威胁你的事,我们颍川王府也能办到。”

 她这意思是,如果她大嘴巴到处乱说,颍川王府可以跟邹天鑫一样,要了他们全家老小的命?媒婆吓得脖子一缩,举手发了毒誓:“我要是把这件事透露出去,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叶雨潇这才满意地放她走了。

 这时韩氏缓过了一点儿神,对玉娘道:“你也下去。”

 叶雨潇猜想韩氏是要做什么,不愿意让玉娘看见听见,于是唤了银环进来,让她把玉娘带下去了。

 等到屋里只剩下了她们几个自己人,韩氏终于黑下脸,冲孙惟芳开火了:“你身为平南王府世子夫人,未来的宗妇,居然偏听偏信,被一个地痞和媒婆给哄骗了?你要给元朗纳妾,就不能自己派人去街坊四邻打听打听底细?今儿幸亏潇潇机灵,弄清了事实真相,阻止了玉娘进门,不然我们平南王府,就要成为全京城,乃是全大熙的笑柄了!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此事万一让邹天鑫得逞,将来平南王府的爵位,多半就要由他的儿子来继承了。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万一这种事真的发生,你对得起我们平南王府的列祖列宗?!”

 叶雨潇完全能理解韩氏愤怒的心情。别说是在有爵位可以继承的古代了,就算是在现代的普通家庭,给别人养儿子,也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孙惟芳无话可辩驳,低着头,跪了下来。

 但韩氏一点儿都不解气,转头对江氏道:“弟妹,这次要劳烦长平了。”

 江氏有点不明所以:“大嫂,你有用得着长平的地方,尽管吩咐,我这就叫他来。”

 “行。”韩氏点了点头。

 江氏便当即派人把顾长平叫到了颍川王府。

 顾长平本来正在怀仁医馆忙着呢,忽然被叫到颍川王府,还以为是叶雨潇出了什么事,一脸紧张。

 江氏连忙对他解释道:“是你大伯母找你有事。”

 顾长平这才松了口气。

 韩氏把顾长平叫到跟前,道:“长平,帮大伯母一个忙,把你大嫂送回娘家去。”

 孙惟芳听见这话,倏然抬头。

 顾长平则是一头雾水:“大伯母,您这是……”

 韩氏一脸严肃地道:“孙惟芳明知玉娘身怀有孕,还妄图让她给你大哥做妾。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是为了混淆我们顾家血脉。这种行径,不可饶恕,我这个做婆婆的也管不了她了,还是把她送回娘家去吧。”

 孙惟芳居然干出这种事来?顾长平惊呆了。

 孙惟芳急忙辩解:“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玉娘怀孕了!”

 韩氏哼了一声:“你有证据能证明,你对此毫不知情么?”

 她不但没证据,而且她刚才在平南王府的表现,怎么看都是知情的,不然为何不顾多人阻拦,哭着喊着要让玉娘进门?孙惟芳无话可驳,瘫坐在地。

 韩氏马上对顾长平道:“送你大嫂回娘家吧,如果她的娘家人问你,你把缘由跟他们讲清楚就行,别的不用多说。”

 孙惟芳这一送回去,跟休掉她有什么分别?顾长平觉得这事儿太大了,有些犹豫。

 韩氏对他道:“你知道为何我让你去送,而不是让你大哥来么?因为在这件事里头,你才是局外人,他们不会跟一个局外人过多纠缠的。”

 韩氏这是不愿意跟孙家多说了?顾长平愈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越发不敢出发了。

 韩氏见状,问他道:“长平,你也是男人,你想想看,如果是青灵找了个已经怀孕的妾室来,想让你‘喜当爹’,你乐意不乐意?你觉得这种行为,恶劣不恶劣?你觉得这种事,对不对得起平南王府的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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