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她担心的正是这个,叶雨潇微叹一口气,没有作声。

 顾清颜安慰她道:“没事的,那不是还有太后么?太后不会坐看皇后受委屈的。”

 她话音刚落,便见有个小宫女脚步匆匆地朝这边来了,她连忙闭了嘴。

 那小宫女走到她们面前,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对叶雨潇道:“颍川王妃,太后请您去慈宁宫坐坐。”

 太后的动作这么快?昨儿皇后才受了委屈,今儿就找叶雨潇商量对策来了?顾清颜和顾如烟感慨着,对视了一眼。

 太后有请,叶雨潇自然不敢耽搁,赶忙去跟李娇说了一声,便跟着小宫女去了慈宁宫。

 太后给叶雨潇赐了座,又命人上了茶,才道:“刚才你见着皇后了?”

 “见着了。”叶雨潇回答道。

 “哀家今儿早上见皇后气色不佳,你瞧着如何?”太后又问。

 叶雨潇想了一想,照实答道:“皇后娘娘看着的确像是气血不顺的样子,但今儿是皇后娘娘的好日子,臣妾没敢贸然给娘娘请脉。”

 “病因摆在那里呢,哪里需要请脉。”太后轻哼了一声。

 叶雨潇猜到她指的是迦岩玉,但还是佯装不知情:“皇后娘娘的病因是什么?”

 太后捻起一粒葡萄,慢慢地碾碎了:“漱芳斋的那位,昨夜竟假装心口疼,把皇上请走了,且霸了整整一夜。”

 “啊?”叶雨潇装出一脸惊讶,“贵妃娘娘此举也太不妥了,不过,或许她是真病了也不一定。”

 太后像是从她这话里得到了灵感,眸子忽地一亮。

 叶雨潇以为她要说什么,但太后却只是把已碎得稀烂的葡萄朝地上一扔,翘起了唇角。

 太后这是想到对付迦岩玉的方法了吗?叶雨潇默默地猜测。

 宫女捧上热水,给太后洗净了双手,又拿帕子细细地擦干了。

 等宫女忙完这一切退了下去,太后才又再度开口:“哀家不瞒你,其实,皇上已经油尽灯枯,几乎无法人事了。”

 这意思是,皇上已经基本上失去那方面的能力了??太后跟她一个外人,讲这些做什么?叶雨潇都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好在太后也没指望她接话的样子,只是自顾自地叹气:“皇上这情况,早在预料之中,只是苦了皇后了,她才十七呢。”

 知道李娇才十七,还把她朝宫里送?如今她要守活寡,能怪谁?叶雨潇端正地坐着,默默地腹诽。

 太后说着说着,忽然问她道:“颍川王妃乃是公认的神医,不知能不能想想法子?”

 想什么法子?让皇上重振雄风的法子吗?这可不是她擅长的范围。叶雨潇赶忙把手伸进袖子里,狠狠地掐了一把,直到把自己掐到了满脸通红,方才半垂着头,装出了不好意思的模样来:“娘娘,臣妾虽然会医术,但毕竟是个女人家,这种毛病,臣妾可不会治。”

 太后并没有责怪她:“是哀家疏忽了,你一个女人,哪会治男人的毛病呢。”

 太后说完,却又问道:“那女人家的毛病,你能不能治?你给皇后开几副助孕的药可好?”

 叶雨潇想了想,委婉地道:“开药没问题,但臣妾不能保证一定生效。”皇上都这情况了,谁能保证一定能让李娇怀孕?

 “哀家明白,你开便是,无论有效没效,哀家都记你这份情。”太后说完,打量她的脸色,“颍川王妃,若是万一,万一皇后有孕,你该不会因为瑞儿,对皇后心怀怨愤吧?”

 “太后这是哪里话。”叶雨潇忙道,“皇后若是有孕,那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臣妾高兴还来不及。”

 太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就好,哀家就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倘若皇后真诞下了嫡子,还得麻烦你多照拂。”

 “照拂是万万谈不上的,但臣妾愿意为未来的小皇子请平安脉。”叶雨潇忙道。

 太后点点头,再次满意地笑了。

 从宫里出来,叶雨潇再度遇上了顾清颜和顾如烟。两人关切地问她,太后找她去,说了些啥。叶雨潇只说太后让她给皇后请平安脉,别的没有多说。在她看来,给皇后开助孕的药物,开了等于没开,所以也就没必要说了。

 等到与欧阳晟一起上了马车,叶雨潇方才道出了心中的困惑:“太后今儿真是奇怪,明明都说皇上不举了,却满心企盼着得孙子。”

 欧阳晟愣了一下,道:“盼得新孙乃是人之常情,也许太后只是随口一说。”

 “才不是随口一说。”叶雨潇把头一甩,“太后今儿不止一次试探我的态度,生怕皇后生出嫡子后,我会因为嫡子威胁了小皇子的地位,而对皇后心怀怨念。”

 欧阳晟有些咋舌:“太后都想到这么远了?”

 “可不是呢,不然我怎么觉得奇怪?”叶雨潇耸了耸肩。

 “那皇上不举的事……”欧阳晟话只说了一半。

 叶雨潇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太后问我有没有药来着,我说我不会治。不过我可不是推脱,是真不会治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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