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但罚颍川王妃跪在院子里,还打了她一个耳光??”皇上转过身来,看着迦岩玉,满脸的不敢置信。

 皇上这是什么反应?难道她刚才那些解释的话,都是白说了?迦岩玉委屈地噘了噘嘴,上前去抱皇上的胳膊:“皇上,臣妾——”

 她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皇上一个耳光。

 迦岩玉顿时愣住了。皇上打她?皇上当众打她耳光?

 这打的哪是耳光,这分明是把她的脸面踩在了脚下,还用脚碾了一碾!

 迦岩玉的泪水奔涌而出:“皇上,您——”

 皇上黑沉着脸,忿忿地打断了她的话:“是朕平时里太娇宠你,以至于让你忘了天高地厚了?谁给你的胆子,敢随意处罚颍川王妃?”

 “皇上,颍川王妃她对臣妾不敬——”迦岩玉委屈叫道。

 但皇上根本就不让她把话说完:“不管颍川王妃做了什么,你都该先禀报给朕,再做定夺。你哪来的胆子对颍川王妃处以私刑??”

 她不过就是罚叶雨潇跪了一会儿,再打了她一个耳光而已,怎么就成了私刑了?迦岩玉觉得皇上太过于夸大其实,愈发觉得委屈了。

 她不知道的是,皇上是真生气了。欧阳晟战功赫赫,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别说她一个后宫嫔妃,就算他贵为皇上,也不能随意处罚臣子的媳妇。

 叶雨潇在后宫受辱,这让他怎么面对欧阳晟?而且此举会让其他臣子惶恐寒心,以后他们都不敢让自家媳妇进宫了吧?

 别说在后宫,就算是寻常人家,即便身份地位够高,也没有越俎代庖,去惩罚别人家媳妇的道理。

 皇上越想越生气,当场怒道:“贵妃为人刻薄,不知贤淑温良为何物,现罚俸一年——”

 罚俸一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她哪还有脸面在后宫里混?迦岩玉急道:“皇上,臣妾——”

 “朕还在说话,你竟敢插嘴??原来你这样没规矩,难怪敢对颍川王妃这样!”皇上且怒且震惊,马上加重了对她的处罚,“你如此没规矩,真是丢人现眼,不如去冷宫,伺候皇后吧。”

 刚才还只是罚俸,一下子变成贬去冷宫了?!迦岩玉不自觉地腿一软,要不是有杏儿在一旁扶着,就要当场跌倒了。

 “皇上!皇上,您不能这样对臣妾,臣妾并没有做什么——”迦岩玉想着自己今后凄惨的生活,急得哭出声来了。

 但皇上这会儿急着去安抚欧阳晟的情绪,根本不理他,转身就朝外走了。

 迦岩玉求不了皇上,把气全撒在了叶雨潇身上:“肯定是你刚才偷偷跟皇上说了什么,皇上才这样重罚本宫!你这个女人,看似乖巧温顺,实则蛇蝎心肠!”

 叶雨潇被逗笑了:“刚才娘娘不是也在吗,臣妾有没有跟皇上说什么,你看不见?”

 迦岩玉哑口无言。

 欧阳晟搂住叶雨潇就朝外走,道:“你跟她废话什么,白白浪费唇舌。”

 迦岩玉气极,却又无可奈何。而这时执行皇上领命的内侍已经赶到,她只能百般不情愿地跟着他们,去了冷宫。

 欧阳晟搂着叶雨潇走出了漱芳斋,小声地问她:“为何甘愿受委屈?就为了让迦岩玉受罚?”

 叶雨潇冲他抛了个媚眼:“还挺聪明。”

 跪了一会儿,挨了个耳光,就换来了迦岩玉被打入冷宫,她觉得太划算了。怪不得苦肉计,被写在了兵书上呢,原来是是真好使。

 “你呀!”欧阳晟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还是很心疼她被打肿的半张脸。

 皇上为了安抚欧阳晟夫妻,特意命人把他们请到御书房,好一番安抚,又赏赐了许多金玉珠宝,方才放他们回去。

 迦岩玉到了冷宫,还没进门,就让里头的凄凉景象吓了一跳。

 送她来的内侍可没那么好的耐心,催促着她进了屋。

 迦岩玉站在屋子门口,看着里头的破桌子破凳子,死活不肯进去:“这屋子全是灰,东西又缺胳膊少腿的,怎么住人?你们起码把本宫漱芳斋的家具搬过来,再把屋子好好地打扫一番,本宫才能住。”

 内侍以为自己听错了,夸张地掏了掏耳朵:“贵妃娘娘,您都被打入冷宫了,还讲究这些?您是不是不知道冷宫是什么地方?要不是小人给你讲一讲?”

 迦岩玉转过身去,冷着脸斥道:“本宫就算被打入冷宫,也还是贵妃。本宫吩咐什么,你照做便是。”

 内侍却是一点儿也不怕她:“贵妃娘娘,这是皇上的旨意,小人要是照顾你,岂不是违抗了圣旨?小人劝你还是安分一点,不然惹恼了皇上,更要受苦。”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迦岩玉不耐烦了,觉得心口一阵一阵地疼。

 “行,小人不跟你废话。”内侍说完,转身就走了。

 迦岩玉还以为他是带人去漱芳斋搬家具了,站在屋外等候。

 谁知直到天色擦黑,也不见内侍归来,她这才明白,内侍是把她丢在冷宫了。

 迦岩玉又气又急,大声喊道:“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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