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接过银子,藏进了袖袋里,笑着夸她:“刚才演得挺像。”

 小宫女得了夸赞,愈发高兴:“杏儿姐姐,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尽管喊我。”

 放心,这样的好事,以后多得很。杏儿翘了翘唇角。

 小宫女扯了扯她的袖子,问道:“杏儿姐姐,我虽然一直在冷宫里伺候,但却也听说贵妃娘娘最擅于笼络皇上的心,为人也极为精明,但我看她现在的样子,怎么像是得了失心疯,一点成算也没有?”

 杏儿目光微闪:“贵妃娘娘病了嘛,心口疼这个毛病,已经折磨她好久了。”

 小宫女还是疑惑不解:“她是心口疼,又不是脑子疼,怎么却像是脑子出了问题?”

 这个嘛……杏儿笑了笑:“这话你可别乱说,她虽然现在被打入了冷宫,但还是贵妃娘娘。等皇上气消了,也就放她出去了。”

 “嗐,我也不过是好奇问问而已。”小宫女吐吐舌头,跑走了。

 杏儿望着远处破败的冷宫高墙,脸上浮现出了愁容。迦岩玉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她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但她替人办事这么久,好像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也许该找个时候,去问一问了。

 迦岩玉披头散发,满身狼狈地去了皇后的住所。

 她惊讶地发现,皇后虽然和她一样身处冷宫,但皇后居然独占了一座小院儿,而且无论是干净整洁的程度,还是屋内的家具陈设,都比她那间破屋子强太多了。

 凭什么?迦岩玉心里的火气,又快要压不住了。

 还好,她及时想起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迈步走了进去。

 李娇身边的宫女锦绣迎了出来,给她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迦岩玉客客气气地道:“本宫奉皇上之命,来照顾皇后娘娘。”

 锦绣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通报过后,把她领了进去。

 迦岩玉随她走进卧房,李娇平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眉眼憔悴,但她身上盖的被子,却是在坤宁宫使用的那一套。

 迦岩玉想把漱芳斋的家具搬过来都不行,李娇却连自己的被褥都带来了,瞧瞧这差距。

 这也说明,皇上虽然把李娇打入了冷宫,但却并不想苛待她?为什么?

 迦岩玉愈发好奇李娇到底犯了什么错,抹着眼泪,走上前去,给她行礼。

 李娇见迦岩玉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吃了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迦岩玉抽抽搭搭地道:“颍川王妃对臣妾不敬,臣妾不过是小惩了她一番,皇上就大发雷霆,把臣妾贬到冷宫里来了。”

 李娇愣住了。这真的是迦岩玉吗?以她的智商,会干出这种蠢事来?谁不知道,外命妇的身份地位,是随自家丈夫的。颍川王的权势摆在那里,她就敢对叶雨潇动手?这皇上不生气才怪。

 可是,迦岩玉以前跟叶雨潇不对付,从来只敢偷偷摸摸地背后下手,现在怎么却变得如此大胆,敢正面与她为敌了?

 她的脑子,是被狗叼走了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蠢了?

 李娇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道:“你触怒了皇上,被罚冷宫,那就安心思过,不必到本宫这里来请安了。”

 “是皇上命臣妾来伺候娘娘的。”迦岩玉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皇上让她来伺候她?李娇十分惊讶。她犯下的过错,比迦岩玉严重多了,皇上竟还给她这个颜面?

 迦岩玉见李娇不作声,以为她不愿意,连忙跪了下来:“娘娘,臣妾知道,臣妾以往对娘娘多有得罪之处,那都是臣妾不懂事,不知进退。如今臣妾知错了,请娘娘原谅臣妾吧,臣妾愿意端茶递水,伺候娘娘,娘娘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责备臣妾,不管是打臣妾,还是骂臣妾,臣妾就心甘情愿,绝没有半句怨言。”

 迦岩玉对她的态度,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李娇有点懵。

 锦绣觉得迦岩玉肯定没安好心,故意对李娇道:“娘娘,之前贵妃娘娘的宫女得罪了颍川王妃,贵妃娘娘还特意去颍川王府负荆请罪了。如今她来向娘娘道歉,却只是口头上说几句,可见非常没有诚意。”

 迦岩玉急了:“娘娘,臣妾绝对有诚意,臣妾这就去找荆条来。”

 李娇明白了锦绣的意思,对迦岩玉道:“荆条就免了,你到外头跪着去吧。”

 她倒要试试,迦岩玉到底是真心道歉,还是假意为之。

 罚她跪?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让她跪到外面去?迦岩玉心下暗恨,但想想她此行的目的,还是忍了下来。

 她顺从地站起身,到外面跪了下来,心中暗道,舍不得孩子讨不着狼,她就跪跪又何妨。

 李娇见她如此听话,很是诧异,悄声问锦绣:“她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锦绣猜测道:“娘娘,既然是皇上让她来伺候您的,估计是皇上放了狠话,她担心娘娘不原谅她,皇上会生气。”

 李娇觉得锦绣的分析很有道理,道:“既是如此,等她跪上半个时辰,你就去问问她,若是她态度依旧恭敬,就让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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