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太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迦岩玉急道:“娘娘,您宁肯相信一个宫女,也不肯相信臣妾?”

 那是,这个宫女,可是她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而今天这一出戏,是她跟这宫女一起编排的,她能不信?太后暗自一笑:“你自己说,到底是杏儿说得更有道理,还是你说得更有道理?她一个小宫女,又身在冷宫,若是无人逼迫,能有胆子上慈宁宫偷东西?”

 迦岩玉哑口无言,只得换了路数,匍匐在地,苦苦哀求:“娘娘,是臣妾错了,臣妾不该指使杏儿去偷药,但臣妾只是为了活命,还求太后看在臣妾可怜的份上,网开一面,饶了臣妾,臣妾甘愿为娘娘做牛做马,鞍前马后。”

 太后嗤地一声笑了:“你自己都是个病人,怎么为哀家做牛做马,鞍前马后?”

 太后这意思是,她还是很愿意接受她做牛做马,鞍前马后,只是嫌弃她是个病人?迦岩玉敏锐地捕捉到了太后的弦外之意,马上磕起了头:“娘娘,您这药丸,的确对臣妾的症,臣妾恳求娘娘能赐下药来,救臣妾一命,等臣妾治好了病,这条命就是太后的了,您让臣妾往东,臣妾绝不朝西,您让臣妾打狗,臣妾绝不撵鸡!”

 太后要的就是她这句话,暗暗高兴,但嘴上还是道:“你觉得哀家会信你?”

 迦岩玉忙道:“娘娘有治心口疼的药,臣妾能不听话?除非臣妾不要命了。”

 太后不满地“啧”了一声:“你这样说,好像哀家拿着药在要挟你一样。”

 “娘娘误会了,是臣妾感念于娘娘的救命之恩,自愿把这条命交给娘娘。”迦岩玉生怕太后不答应,把头磕得咚咚响。

 太后终于满意了,装作为难地样子,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你不效忠于哀家,哀家也有意救你一命,只是这药珍贵,极其难制……”

 迦岩玉一听有门,把头磕得更响了:“娘娘,臣妾知道这药难制,但还是恳请娘娘救臣妾一命,臣妾从今往后,一定听娘娘的话,受娘娘指派……”

 太后听着她把效忠的话说完,终于点了头:“行吧,那哀家就尽力为你想想办法。”

 她说着,示意柳嬷嬷把小匣子递给迦岩玉:“这一丸药,你先吃着,吃完了,再让杏儿来找哀家拿。”

 迦岩玉欣喜若狂,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接过了小匣子:“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臣妾一定为娘娘办到。”

 她能马上说出这句话,可见还是个聪明人,太后愈发满意了,道:“哀家能有什么吩咐,如今皇后跟你一样,也在冷宫,哀家不过是担心她的处境罢了。”

 迦岩玉马上道:“那臣妾去伺候皇后娘娘,照顾皇后娘娘的伤。”

 果真是个聪明人,太后点着头道:“如此最好,你留点心,等皇后腹部的伤口拆线,能够下地走动了,就马上来知会哀家。”

 “臣妾遵命。”迦岩玉满口答应了。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让她去了。

 迦岩玉得到了救命药丸,而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伺候皇后罢了,这丸药,简直像是捡来的,让她都觉得有点不真实了。

 等回到冷宫,杏儿不等迦岩玉发难,就先委屈地抹起了眼泪:“娘娘,奴婢好心帮您偷药,您却把事情都推到奴婢身上。您可知道,万一太后真信了您,奴婢是要掉脑袋的。”

 这事儿迦岩玉的确理亏,但她怎会在一个宫女面前低头,当即就唬起了脸:“你身为奴婢,为主人背锅,乃是本分。可你刚才是怎么做的?你不但不替本宫一力扛下,反而揭穿了本宫!本宫要不是现在无人伺候,肯定马上就发落你!”

 杏儿连忙跪下认错:“娘娘,是杏儿一时糊涂,竟忘了身为奴婢的本分,还望娘娘看在杏儿平时伺候娘娘尽心尽力的份上,原谅奴婢这一回。”

 她可不能真让迦岩玉给发落了,她还要继续替太后办事呢。

 迦岩玉缓了口气,道:“从今往后,你最好给本宫老实点,要是再有类似的事发生,本宫一定不饶你。”

 杏儿连声称是,给她磕了几个头,退了下去。

 迦岩玉记着太后的交代,收拾了一下,去了皇后屋里。

 李娇见她出现,很有些惊讶。

 锦绣更是讥讽出声:“贵妃娘娘不是不愿意伺候皇后么,怎么今儿又回来了?”

 迦岩玉二话不说,先到李娇床前跪下了:“娘娘,说了您都不信,臣妾自从得了这心口疼的毛病,言行举止经常都不受自己控制。那天臣妾不知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对娘娘不敬,冲撞了娘娘。事后臣妾清醒后,十分后悔,今日特来向娘娘请罪。”

 李娇半点都不信:“你是心口疼,又不是脑子坏掉了,怎么可能言行不受控?你今日所谓的请罪,不过是另有目的罢了。”

 迦岩玉发誓赌咒:“娘娘,臣妾绝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来请罪而已。臣妾惟愿留在娘娘身边,伺候娘娘,陪娘娘聊天,给娘娘解闷。”

 李娇还是不信。

 这时锦绣噗嗤笑出了声来:“娘娘,贵妃娘娘大概是回去后,想起了皇上的口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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