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蹄子的警觉性可真高,迦岩玉心一惊。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故作不解:“正是因为皇后娘娘卧病在床,皇上才命本宫来伺候她,若是本宫连药都不给娘娘熬,那叫什么伺候?”

 锦绣语带讥讽:“恐怕是皇上说了让您来给皇后娘娘熬药,您才想得到这一节吧。”

 锦绣明显会错了意,但这样迦岩玉更高兴,马上佯装出不高兴的样子:“本宫都说了,本宫是真心想要伺候皇后娘娘,即便皇上没有说,本宫也会给皇后娘娘熬药的。”

 看来她猜对了,果然是皇上有命,她才这般积极。锦绣不屑地哼了一声。

 迦岩玉看她这样儿,就知道她信了,不禁暗笑不止。

 锦绣虽然鄙夷迦岩玉,但教她泡茶,乃是李娇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她也只得耐下性子,一个一个步骤地教她。

 迦岩玉极不耐烦学什么泡茶,但又怕太敷衍引起锦绣的怀疑,于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精神,不一会儿,就把所有步骤学会了。

 锦绣见她学得如此神速,很是惊讶。

 迦岩玉问道:“锦绣姑娘,你觉得本宫学得如何?”

 锦绣本想挑刺,奈何挑不出来,只得照实道:“娘娘学得极好。”

 迦岩玉满意地笑了:“现在本宫已经学会泡茶了,是不是可以学习如何给娘娘熬药了?”

 锦绣忍不住讥讽道:“娘娘是担心不给皇后娘娘熬药,会被皇上责罚?”

 迦岩玉马上反问:“你不怕皇上责罚?”

 锦绣哑口无言,皇上乃是九五之尊,谁会不怕皇上责罚呢?

 迦岩玉见锦绣反驳不出来,马上催道:“好锦绣,快教本宫吧。虽然这活儿是皇上的命令,但本宫伺候皇后娘娘的心,是实打实的。”

 锦绣才不相信,但还是把她领到了后院。

 后院一排屋子,都是用来熬药的。其中一间屋子里摆放着各种药材,一间屋子里摆放着各种医疗器械,一间屋子里摆放着各种熬药的工具,最后一间屋子才是熬药的地方。

 锦绣带着迦岩玉,每间屋子都看了一遍。

 迦岩玉惊讶道:“第二间屋子里,放的是注射器,手术刀这些?皇后娘娘竟连这些都搬到冷宫里来了?”

 锦绣解释道:“颍川王妃要到冷宫里陪皇后娘娘住几天,所以把这些东西都搬来了。”

 迦岩玉愈发诧异:“颍川王妃搬到冷宫里来住了??本宫刚才看到她,还以为她只是进宫来给皇后娘娘复查的。”

 锦绣叹了口气,故意把李娇的伤情说得很严重:“贵妃娘娘,您也知道寻常人用剪子捅肚子一下,都极难活命,更何况,皇后娘娘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皇后娘娘遭此重创,危险得很,颍川王妃担心她伤养不好,这才特意请奏皇上,来冷宫陪皇后娘娘几天。”

 叶雨潇是专程来看顾皇后的伤的?迦岩玉眼睛一亮:“那颍川王妃是不是要住到皇后娘娘痊愈,才会回去?”

 “至少住到皇后娘娘的伤口拆线吧。”锦绣回答道。

 迦岩玉心中狂喜,这可真是得来不费功夫,她都不用盯着皇后了,叶雨潇离开冷宫的时候,就是皇后痊愈之时呗。这让她的盯梢任务,轻松多了。

 唉,早知道如此,她还跪个什么劲儿,真是白跪了,现在还要去伺候皇后。迦岩玉心生悔意,等学熬药的时候,就有点心不在焉,不是把药材弄洒了,就是把药罐子弄翻了。

 锦绣以为她是要趁机下毒,盯得极紧,但观察了半天,又觉得不像,只得耐着性子教了一遍又一遍。

 迦岩玉是一点儿想学的心思都没了,见状把手一摊:“唉,本宫实在是太笨手笨脚了,这熬药的活儿,只怕是干不来。”

 她这态度,怎么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锦绣百思不得其解,只得依了她:“那以后您就只负责给皇后娘娘泡茶?”

 泡茶的活儿她都不想干!迦岩玉果断地捂住了胸口,开始装样子:“哎哟,本宫劳碌了这半天,心口疼得慌。”

 锦绣无法,只得道:“那娘娘先回去歇着吧,等心口不疼了再来。”

 迦岩玉马上应了一声,脚底抹油,溜了。

 锦绣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丢开药罐子,满腹疑惑地去见李娇。

 李娇还在跟叶雨潇话家常,见她一个人回来,纳闷问道:“贵妃呢?”

 锦绣道:“娘娘,贵妃怪得很。”

 “怎么怪了?”李娇问道。

 “贵妃学泡茶的时候,还是一腔热情,可等到学熬药的时候,就明显心不在焉,最后更是找了个心口疼的借口,跑了。”锦绣忿忿地道。

 “是不是她嫌熬药太麻烦太累,不愿意学?”李娇问道。

 “应该不是。”锦绣道,“是她自己主要要学熬药的,她要求学熬药的时候,挺急切的,但等真学上了,又不想学,跑了。”

 反应这么奇怪?李娇面现困惑。

 叶雨潇想了想,问锦绣:“你教她熬药的时候,可有说什么?或者,她有没有问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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