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想得还真美。”叶雨潇哼了一声,道,“我一定要把皇上救活,气死她。”

 欧阳晟点点头,牵着她朝承明宫走去。但其实他心里很没底,毕竟皇上的情况既危险又特殊,万一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活,怎么办?

 但现在无论结果怎样,也只能先试试了,总不能让太后不费吹灰之力就得逞了。

 两人来到承明宫,太监宫女都哭丧着脸,群臣聚在大殿内,也是个个愁容满面。

 太后见着叶雨潇和欧阳晟,马上拿帕子拭起了眼泪:“颍川王妃,你可来了,皇上等着你救命呢。”

 后宫里的人,果然个个都是演技派,太后熬到这个位置,更是足以拿个奥斯卡小金人儿。她这一番担忧难过,好像封锁冷宫,不让她出来给皇上治病的人,不是她一样。

 不过演戏嘛,谁不会?叶雨潇马上安慰太后:“娘娘不必担心,且等我瞧过皇上后再说。”

 太后点点头,让魏公公把她和欧阳晟带去了皇上的寝室。

 太后跟到皇上寝室门口,朝内望了一眼,见皇上依旧不省人事,便装作止不住泪的模样,由柳嬷嬷扶着到偏殿歇着了。

 太后一进偏殿的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冷下了脸。

 柳嬷嬷问道:“娘娘,皇上确定已经没气儿了?”

 太后微微颔首:“哀家亲自试过鼻息了,的确断气了。”

 柳嬷嬷垂眼笑了一下:“那甭管颍川王妃的医术有多高明,也救不活皇上了。”

 太后捻着佛珠,冷笑道:“你以为哀家依从了颍川王,放颍川王妃从冷宫出来,去给皇上治病,只是为了装装样子吗?”

 柳嬷嬷一愣:“娘娘还有更深远的目的?”

 深远一词,取悦了太后,令她翘了翘唇角:“等颍川王妃宣布皇上不治身亡,哀家马上治她一个抢救不力的罪名,就算不能让她掉脑袋,也要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妙啊!娘娘不愧是娘娘,这一招着实妙极了。”柳嬷嬷由衷地夸赞道,“没有了颍川王妃,颍川王就像是失去了翅膀的鸟儿,从此再也不会有人反对您亲自抚养小皇子了。”

 太后舒心地笑了起来:“从今往后,哀家即便垂帘听政,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柳嬷嬷连连点头:“那奴婢这就派人去盯着皇上那边,等颍川王妃一宣布皇上驾崩,奴婢就派人将她拿下。”

 “去吧,哀家等你的好消息。”太后点了点头。

 柳嬷嬷忙不迭送地去了。

 皇上寝室里,魏公公正在冲叶雨潇和欧阳晟抹眼泪:“王爷,王妃,皇上真是命苦,才在冷宫受了刺激,又让德妃这一闹,硬生生地气晕了。”

 身为九五之尊,接连被戴绿帽子,的确够糟心的。叶雨潇示意魏公公不要太难过,上前开始给皇上诊脉。

 但魏公公还是很忧虑:“皇上本来就有病在身,全仗一口药吊着,如今又被气成这样,只怕是凶多吉少。”

 说得没错,皇上的确凶多吉少,但她现在的目的,不是把皇上治愈,而是让他醒过来。只要他醒了,哪怕只是回光返照,也足以击破太后的阴谋了。

 叶雨潇一边给皇上诊脉,一边继续安慰魏公公:“魏公公,你放心,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没想到,她这番没有任何意义的安慰,竟让魏公公放宽了心,把眼泪擦干了:“王妃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咱们同心协力,一定要把皇上救活。”

 叶雨潇点点头,谢了他几句,转头问欧阳晟:“你给皇上服用的是什么假死药?”

 欧阳晟把剩下的药拿出来给她看,叶雨潇接过来闻了闻,马上调配了相应的解药,让魏公公帮忙给皇上灌了下去。

 然而,皇上服用过解药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气息全无。

 皇上已经死了??魏公公这下是真吓坏了,腿脚一软,瘫倒在地。

 小宫女在外探头探脑地看到这一幕,赶紧跑到偏殿,把这事儿禀报给了柳嬷嬷。

 柳嬷嬷大喜,马上向太后禀报:“娘娘,刚才颍川王妃给皇上服了药,魏公公却吓得瘫倒地上了。肯定是因为解药毫无用处,皇上已经驾鹤仙去,魏公公才有如此反应。”

 太后闭着眼睛,捻着佛珠,道:“不急,等颍川王妃亲口宣布皇上驾崩,咱们再动手,不然太过于急切,就显得太假了。外头硬骨头的老臣那么多,不能让他们抓着了哀家的把柄。”

 “是,还是娘娘思虑周全,奴婢这就继续派人盯着去。”柳嬷嬷奉承了太后几句,打发小宫女继续去皇上的寝室盯梢了。

 皇上的寝室里,叶雨潇眉头紧皱。

 魏公公颤颤巍巍地瘫坐在地上,想要问一句皇上是不是驾崩了,但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欧阳晟心情沉重地走到床边,握住了叶雨潇的手,压低了声音问:“皇上是不是没救了?”

 “没救也得救。”叶雨潇说着,果断地把鞋子一脱,爬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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