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当好生思量才是!”

 周天旭自顾自的在刘玄初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口称赞道。

 “好茶,可是上等的云南普洱?”

 刘玄初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是吴三桂的谋士,能做谋士的,无不都是聪明绝顶之辈。

 如何能不懂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呢?

 他也就此劝说过吴三桂,但没奈何,吴三桂比较死心眼。

 或者说是,吴三桂打心里害怕满清的八旗兵,愣是不听他的。

 一心一意要做满清的忠臣良将!

 刘玄初冷笑一声开口说道。

 “你不怕死吗?老夫会不会死,那是以后的事情。”

 “可老夫若大喊一声抓明贼,今日你可就要身首异处了。”

 周天旭被如此威胁,却是丝毫不慌的开口说道。

 “嘿嘿,我是明贼,那先生同我这明贼谈了这么长时间,究竟谈了些什么呢?”

 “如果我被抓了,可就有的好说道了!”

 周天旭看到了刘玄初眼中的杀意,呵呵一笑,开口说道。

 “刘先生别这样看我,我在城内也是有同伴的,我若死了,他们就会宣扬我的死是在和先生演苦肉计!”

 刘玄初脸色一黑,终于开口说道。

 “说吧,你来拜访老夫所为何事?”

 “营救永历的事情,你最好提都别提,那不可能。”

 “别说老夫没那么大能量,即使有,也不会如此自寻死路!”

 周天旭开口说道。

 “在下此来,并非是为了营救永历天子!”

 刘玄初也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口询问道。

 “那是为了什么?”

 茶汤透亮金黄,香气扑鼻,洗洗品一下,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刘玄初的心态平稳了下来,脸上是饶有趣味的表情。

 周天旭开口说道。

 “在下只是想要先生转告平西王,永历天子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平西王手上。”

 “平西王将擒获大明天子的消息上报京城,建奴会做出怎么样的决定?这个决定对平西王是否有利,我想刘先生一定也是能够想到的。”

 刘玄初点了点头,好像是明白了周天旭所想。

 吴三桂上报了擒获用力的消息,不用怀疑,满清绝对会让吴三桂把弑杀大明天子这口锅给背稳了。

 如此一来,自然断了吴三桂反清复明的可能性!

 刘玄初呵呵一笑道。

 “看来,你们也已经不把永历当回事了!”

 “你此来,是不想让平西王动手杀永历,想要为平西王留下一个反正归明的余地吧!”

 见刘玄初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周天旭起身告辞道。

 “那一万两白银算是在下给先生的见面礼!”

 “在下这便告辞了!”

 刘玄初点头说道。

 “好!”

 “醒儿,替为父送客!”

 刘玄初的儿子上前,引着周天旭往刘府外走去。

 而刘玄初则是命人为自己沐浴更衣。

 他整个人泡在浴桶里,雾气朦胧间,他看到了铜镜里的自己。

 下一刻,刘玄初十分暴怒的挥手说道。

 “来人啊,给本官把铜镜拿出去丢掉!”

 “直接丢掉!本官不是说过吗?府里不许有镜子!”

 并非他觉得镜子不吉利,而是他实在受不了镜子中的自己。

 金钱鼠尾,不似人样!

 丫鬟小厮们手忙脚乱的将镜子拿了出去。

 刘玄初瘫坐在浴桶中,脸上充满了苦笑。

 ……

 是夜,刘玄初深夜求见吴三桂!

 吴三桂在自家的花厅里接见了自己的手下,刘玄初前来之时,他正在喝着陈圆圆为他亲手熬制的莲子羹。

 “学生拜见平西王!”

 刘玄初跪在吴三桂面前,剃的发青的额头磕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吴三桂开口说道。

 “先生请起,不必多礼!”

 刘玄初站了起来,在吴三桂面前坐下。

 两人相对而座,吴三桂示意已经到了大妈年纪,但风韵犹存的陈圆圆给刘玄初也端上一碗莲子羹。

 刘玄初开口推辞。

 “学生不敢!”

 但吴三桂却是开口说道。

 “玄初不必多礼,你我共事了这些年,何须多礼呢?”

 刘玄初推脱不过,只能拿起调羹往自己嘴里送了几口。

 香甜软糯的莲子羹入口,刘玄初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的陈圆圆颜色不在,可依旧能独得平西王宠爱,不是没有理由的。

 吴三桂放下碗,陈圆圆上前来,动作轻柔的为他擦嘴,仔细清理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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