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只要是个明眼人就都能看得出来!

 满清这些政策,就没有一个不是在压制生产力和社会发展的。

 但凡大明后面不是满清,是个汉人王朝。

 就算是再烂再烂,不做丝毫改革,而是延续明朝的老路,商业发展上两百年,也差不多该爆发资产阶级革命了。

 明末那些政党,和资产阶级政党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在为自己所代表的利益阶级发言吗?

 那些地主士绅和商人不就是同一批人吗?

 那些地主士绅在兼并土地的同时,谁家还能不做点生意,不往海外卖点货?

 郑芝龙这个大海主,不就是典型的东南商人和士绅扶持起来的,在海外的利益代表吗?

 钱谦益收郑成功为徒,不就是东林党和东南的士绅高度捆绑的实证吗?

 要不然的话,头皮痒这位士林领袖,怎么可能会收父亲是海盗出身的郑成功为徒呢?

 他头皮痒不要面子的吗?

 其实吧,到了明末,尤其是甲申之后,东林党除去控制朝堂之外,也已经开始向军队伸手了。

 郑芝龙,左良玉这两位一海一陆,实力强大的军头,全部都是东林党的外援。

 控制朝政,军队,舆论,插手皇帝的废立,和所代表利益阶级深度捆绑!

 这就是明末的东林!

 说实在的,如果没有满清入关的事情,大明说不定就是世界上第一个完成资产阶级革命,实现君主立宪的国家,比英国还早。

 ……

 押送永历的队伍从昆明出发,一路北上,出云南入四川,顺长江东下。

 一路急行了小半个月,整只队伍皆是人困马乏,于成都府停下修整。

 此时的四川在经过满清的大规模屠杀之后,人口极度的凋敝,较之明末年间,可谓是十不存一。

 诺大的成都府内,人口竟然不足三千之数,街道上不时有老虎,野狼声食肉动物出没,对着人类虎视眈眈。

 夸张一点说,现在四川的人口,不一定有熊猫的熊口多……

 在抵达成都府之后,永历便被关入了原大明蜀王府的偏殿看押。

 即使这一路上,吃喝上并没有被短缺,原本身材微胖的永历,现在也是苗条了许多。

 一是因为旅途劳顿!

 二是因为他知道,等自己被押入京城,等待自己的,或许将会是三千六百刀的顶配豪华版凌迟处死套餐!

 这种等死的感觉,相当的煎熬!

 这一夜,永历依旧难眠,心中不断的向大明的列祖列宗祈祷,希望有人能来救自己。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永历煎熬了好久,才终于睡着。

 队伍抵达成都的第二天早上,永历才刚从睡梦中睁开眼睛,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张丑脸。

 牙齿黑黄,面容扁平丑陋,还留着一个金钱鼠尾的发型。

 永历认出了此人,正是负责押送自己进京受刑的满洲正蓝旗都统哈拜。

 “哈……哈拜都统,你要做什么?”

 永历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生怕哈拜说出不用送京城了,把人拉出去砍了吧的话!

 谁知,哈拜脸上却是露出一个讨好的表情来,开口说道。

 “陛下,今日是您的登基大典啊!”

 永历一脸懵逼的眨眨眼睛,开口说道。

 “什么登基大典?朕不是早就登基了吗?”

 永历恍惚间记得,上次有人和自己说这话,还是在十几年前……

 哈拜咧嘴一笑,开口说道。

 “咱们这不是也要反清复明了吗,总得有个仪式,显得正式一点。”

 永历一脸懵逼,他没记错的话,眼前这家伙是满人吧?

 满人也要反清复明了?

 真特么邪门了!

 就这样,永历在一脸懵逼中重温了一次自己的登基大殿。

 在一千满洲兵,以及满洲兵强行动员出来的成都百姓的围观中,永历晕晕乎乎的祭拜天地祖宗,又在龙椅上坐了一回。

 并且向朱八八老同志汇报了一下,他朱由榔要在八旗兵的拥护下,继续反清复明的大业了!

 登基大典刚结束,立场坚定要为满清效忠的大清成都知府林才章(汉人),以及驻防总兵薛铸(汉人)。

 就被立志反清复明的哈拜(满人)砍了脑袋!

 成都城内的几千驻军摄于满洲八旗兵的威风,压根不敢反抗,被当场收编。

 剪了辫子,脱掉身上的绿营号褂,换上鸳鸯战袄。

 摇身一变,就变成了明军!

 对这些绿营兵来说,明军的鸳鸯战袄很好找,因为他们在做清军之前,大不部分都是明军出身。

 以前脱下来的鸳鸯战袄都没舍得丢,现在翻出来就能穿。

 当然,并非他们对大明朝有多忠心,真要是忠心,就不会做绿营兵给满清卖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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