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方光琛此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送钱肯定没错!

 如果他是代表自己来的,送钱拉拉关系,让他以后在吴三桂面前帮自己说两句。

 如果他是代表吴三桂来找自己的,那送钱就更没毛病了,正好让他这就在吴三桂面前替自己多美言几句。

 刘玄初如此想到。

 不多时,方光琛便被小厮领进了书房。

 刘玄初脸上挂着客套的微笑,开口说道。

 “方兄今日怎么想起要来我这里了?”

 “寒舍蓬荜生辉啊!”

 方光琛却是没理会刘玄初的客套,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

 “劝王爷将永历押送入京,而不要自己动手处置的,是刘兄吧?”

 刘玄初脸上的表情一僵,但还是开口说道。

 “方兄如何知道的?”

 方光琛开口说道。

 “王爷身边的谋士就你我二人,这事情既然不是我做的,那就只有刘兄能劝得动王爷了!”

 刘玄初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苦涩,他也没想到永历还能闹出这么个事情啊!

 开口询问道。

 “不知方兄今日来我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

 方光琛眼睛眯了眯,开口说道。

 “是王爷让我来的!”

 刘玄初瞬间脸色煞白,仿佛天塌了一般,有些恐惧的开口询问道。

 “王……王爷,叫方兄来是?”

 方光琛眼睛眯了眯,然后开口说道。

 “王爷有令!”

 “刘玄初及其家眷,禁足!”

 刘玄初闻言,瞬间瘫坐在了椅子上,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挣扎着起身,将一叠厚厚的银票塞到了方光琛手里,开口说道。

 “方兄救我!方兄救我!”

 方光琛眉毛一挑,摸着手里厚厚的银票,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开口说道。

 “刘兄不必忧虑!”

 “王爷对刘兄还是很爱护的,否则今日来传令刘兄禁足的就不是方某,而是军中的锐士了!”

 “王爷之所以叫方某秘密前来传令,就是不愿意把此事闹大。”

 “这个时候的禁足,又和保护有什么区别呢?”

 刘玄初闻言,猛地松了口气,然后又开口说道。

 “方兄一定要在王爷面前,为在下美言几句啊!”

 方光琛摸着下颌的三缕胡须,开口说道。

 “刘兄此举,也是在为王爷考虑,不希望王爷背上一个弑君的骂名。”

 “相信王爷也是明白刘兄的苦心的!”

 刘玄初用力的点头,脸上满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虽然他收了钱,但他劝说吴三桂不要杀永历,也是真的为了吴三桂好。

 这一点刘玄初了解,方光琛也了解。

 吴三桂也了解!

 ……

 勐腊,明军大营!

 三年前磨盘山之败之后,明军被清军驱赶出了国界,躲入缅甸避难。

 永历天子在马吉翔,庞天寿等人的蛊惑下,脱离明军大队,前往阿瓦避难,进而被缅甸控制。

 李定国数次救援,与缅军激战。

 虽然胜多败少,数次大破缅军,但由于不熟悉当地,以及对环境气候的不适应,使得明军残军人员折损严重。

 终究还没能勤王成功。

 眼睁睁的看着咒水之难发生!

 在永历天子被缅方转交吴三桂的消息传来之后,李定国心痛不已,当即呕出一口鲜血,病倒在了床榻上。

 再然后,适应不了当地湿热环境的明军军营,忽的爆发了疫病。

 大量的士兵迅速病倒,从发烧,打摆子,说胡话,到人一命呜呼,这个时间长则十日,短则三两日。

 疫病迅速蔓延!

 就连身体即将恢复的李定国,也十分不幸的染上了疟疾,军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氛。

 就在这时候,光复军的使者,带着金鸡纳树的树皮,找到了李定国所部明军。

 再然后的事情,就是十分顺理成章的,疫病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遏制。

 在生死的边缘挣扎的李定国缓过了这口气!

 李定国没事了,那明军动荡的军心也就稳住了!

 年节将近,连着下雨下了半个月的勐腊,天气忽然放晴,空气中那厚重的湿气消失不见。

 让明军中北方来的那些汉子,感觉到了一丝爽利!

 明军大营,中军大帐中!

 李定国斜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

 他的脸上满是浓浓的疲惫和虚弱,只是和前段时间那仿若金纸的面色比起来,现在他的脸色要好看许多。

 瘦削,脸色发白,好似个病秧子!

 这就是王文对李定国的第一印象。

 但是,最令王文印象深刻的,却并非李定国的容貌或是面色,而是他的那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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