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为此要付出的代价是,漕运暂时断绝,也无所谓。

 反正现在南方战事吃紧,不可能有粮食从南方运到京城。

 漕运从南方运粮的最大用途,已经废了。

 图海骑马而行,身上穿着明黄色的黄马褂,身形高大,被无数的甲士簇拥在最中间,看起来招摇极了。

 洪承畴也是随军而行,只不过他却是没骑马,而是坐着轿子。

 洪承畴的身体本就不算好,风烛残年,且气虚体弱。

 刚出京城便又病倒了,虽然不是什么急症,可身体也是垮了下来。

 骑马是骑不了了,想要随军只能坐马车或是轿子。

 可马车太过颠簸,洪承畴的身体同样经受不住折腾,最后便决定还是坐轿子。

 端坐在轿子里,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满是病容。

 脸色苍白虚弱,身上披着大氅,哪怕是夏天,手中也握着一个暖炉。

 大军前后连绵数十里,马步兵遮天蔽日。

 数不清的战马集群所过之处,几乎能将所有肉眼可见的绿色都给啃掉。

 大军人马一日所需的饮水,就能将一条小河给喝干。

 大军所途径的一座座村庄,基本上都变成了废墟。

 村里的男女老幼,几乎是在看到有军队要过来的第一时间,就麻熘跑路了。

 或是躲入了地窖之类的隐蔽地方躲避兵灾!

 能在明末这些年的乱世中生存下来的,没有傻子。

 对于如何防范和躲避兵灾,百姓们基本上都总结出了自己的经验。

 实力强的宗族大姓结寨自保,他们的坞堡的墙壁,甚至要比一些州府县城的城墙还要高大坚固。

 坞堡内兵器甲胃,粮食药材都不缺,甚至就连火枪火炮都有。

 想打下来可不容易!

 实力弱的村庄镇集,则是提前准备逃跑的路线,挖好地窖,用于紧急时刻避险。

 清军一路南下,所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荒凉的景象。

 洪承畴掀开轿帘子,忘了一眼外边的荒芜,开口叹气道。

 “天下纷扰,百姓离散!”

 “这般的苦难,何时才是个头啊!”

 此时的洪承畴依旧不认为自己做汉奸有错,只是不明白,这个天下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此起彼伏的反抗大清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