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炮击声中,数不清的炮弹在天空中飞舞,向着清军的步兵阵列落去。

 炮弹翻滚旋转,将一名名清军士卒撞成了碎肉。

 坚固的盾车在舰炮轰出的炮弹面前,显得相当的不堪一击。

 只要被炮弹命中,盾车瞬间就会变成漫天的碎木片。

 那些推着盾车前进的清军士兵更是落不得个好!

 有人被撞碎盾车之后,去势未减的炮弹命中,尸体变成了漫天的碎肉,破碎成了无数块。

 鲜血混杂着碎肉泼洒开来!

 血腥味扑鼻!

 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有人则是被炮弹撞碎盾车时所造成的震动,活活震死。

 虎口崩裂,骨骼破碎,七窍流血!

 倒是最前面的清军火枪兵,由于他们的阵列较为松散,相互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所以伤亡倒不是很多。

 但是随着明军的舰炮将实心弹改为开花弹,清军火枪兵的伤亡也是直线上升。

 一枚枚炮弹落地,然后炸开!

 硝烟弥漫间,数不清的破片横飞,撕碎了挡在弹片前进路径上的一切。

 一具具人体被四处横飞的弹片剖开,鲜血四溅,内脏喷洒。

 死亡,变成了这片战场的主题曲!

 只是,在后方的督战队的逼迫下,前方的清军就算是伤亡再怎么惨重,心中再怎么恐惧,可还是被压着继续向前。

 别说转身逃跑了,甚至只要有人稍稍停下,迎接他们的就将是督战队的屠刀。

 轰隆隆!轰隆隆!

 清军的火炮也开始还击。

 隆隆炮击声中,一发发炮弹向着明军的防线射去。

 实心炮弹射在壕沟前堆砌起来的防炮堆上,土石飞溅,扬起的沙土溅射了壕沟后的明军士卒满头满身。

 松软的沙土也是卸去了炮弹所携带的动能,失去动能的炮弹镶嵌在泥土中,再没有威胁。

 并不能给明军造成杀伤!

 倒是清军火炮所轰出的霰弹,在战场上飞舞,密匝匝的一片横扫过来。

 给躲避不及时的明军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不时有探出头去射击的明军士兵被霰弹命中,惨叫着,哀嚎着,或是伤口血流不止。

 或是干脆整个人的身体都被炮弹撕开,粘稠的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

 滚烫的鲜血蒸腾起丝丝热气,然后再北方的冰天雪地中,迅速冷却了下来。

 甚至冻成了血冰!

 明军的整条防线上,也是到处都是鲜血的味道。

 医务兵们忙碌着,不断的将伤员往后方运输,甚至就在前线给重伤员进行急救。

 可即便如此,随着清军火炮的不断开火,明军的伤亡数字也是在不断的攀升。

 “快!快!快!”

 “快救人!”

 “医务兵!卫生员!快来人啊,这里有人要不行了!”

 “……”

 许山趴在壕沟中,探出头去,手中端着装填好的火枪。

 眼睛,准星,以及远处的敌人,三点一线……

 啪的一声,他扣动了扳机!

 枪口腾起一股鸟鸟白烟,铅弹在火药燃烧所形成的膨胀力的推动下,从枪口中挤了出去。

 铅弹不断的在半空中旋转,借此来稳定弹道。

 半秒钟之后,许山所瞄准的那个清军应声而倒。

 许山也是缩回了壕沟后面,继续机械的为自己手中的火枪完成着装填工作。

 他的脸上有着隐隐的后怕,以及新兵初上战场时的,那种惶恐。

 但是,由于长时间的训练,早已让他将给火枪装填子弹的过程铭刻到了骨子里,变成了肌肉记忆。

 即使是心情再怎么紧张,也不会影响到他的装填动作。

 不停的装填,射击,动作僵硬且机械。

 身旁不时的就有人被清军射来的炮弹命中,变成一具具残破的尸体。

 但是,在严格的军纪的约束下,明军上下并没有人转身逃跑,所有人都在坚持战斗。

 就在这时候,明军的舰炮群再次做好了开火的准备。

 一门门火炮瞄准了清军的火炮阵地,就准备投送火力,将清军的火炮集火摧毁。

 轰隆隆!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火炮轰鸣声中,一发发炮弹向着清军的火炮阵地射去。

 只是很可惜,舰炮虽然威力和射程都很可观,但由于海面上的风浪的影响,其射击精准度就很一般了。

 明军的炮击铺天盖地的打过来,但却没能给清军的火炮造成多大的威胁。

 大量的炮弹都打空了!

 幸而有一些开花弹,在落地之后炸开,破片四射,给清军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这才使得明军的炮击不是那么的空有声势!

 轰隆隆!轰隆隆!

 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轰鸣不止的炮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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