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仿佛都在燃烧!

 硝烟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相当之刺鼻!

 轰隆隆的爆炸声中,整个炮台几乎都要被硝烟和火光吞没。

 清军费尽心力经营的那些开放式炮台,在明军的重炮面前,显得相当的不堪一击。

 清军的岸防炮也是开始了还击,负责指挥大沽口炮台的清军将领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开炮!”

 “开炮!”

 “还击,轰他娘的明贼!”

 “……”

 叫喊声中,清军的火炮也是开始还击。

 炮口喷吐出大量的硝烟,一枚炮弹从炮kǒu • shè 出,向着海面上的明军舰船射去。

 轰隆隆!轰隆隆!

 清军在大沽口布置的火炮不可谓不多,开起火来,动静也是异常的骇人。

 只是,和清军的火炮开火所造成的动静比起来,其实际效果却是少的可怜。

 一枚枚炮弹向着海面上的明军舰队射去,但这些炮弹却是在半空中飞到一半,便动能耗尽,向着大海中落去。

 噗通!噗通!

 一枚枚清军岸防炮射出的炮弹入水,溅射起了大量的水花。

 但是,这些炮弹的落水点,距离明军的舰队,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清军的那些岸防炮的射程,根本就够不着明军的战船。

 哪怕是那些大口径的岸防炮能够面前够得着明军的战船,其炮弹的动能也早已是消耗了个七七八八,软绵绵的,威力早就不能看了。

 清军的炮弹砸在明军的战船侧舷上,别说击穿厚实的侧舷装甲破防了,甚至就连连让明军的战船摇晃都做不到。

 清军的还击打的热闹,轰隆隆的炮击声中,海面上出现了道道水柱。

 但就是无法给明军舰队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了!

 当然了,清军的还击也不是全无效果的,他们的炮击使得明军的登陆部队受到了一定的阻碍。

 炮弹入水之后形成了波浪,使得明军的登陆艇摇晃的厉害!

 甚至有的炮弹命中了明军的登陆艇,眨眼间便将登陆艇砸的稀碎,变成了漂浮在海面上的碎木。

 有的明军士卒被炮弹命中,当场惨死,有的伤员则是在海水里拼命的挣扎着!

 甚至有人被破碎的木片扎了一身,脸上,身上到处都是细密的伤口。

 海水浸湿伤口,剧烈的刺激之下,让不少的明军士卒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

 但是,这无关大局!

 明军的登陆部队在海面上分布的本就比较散,清军的炮击又准头有限,哪怕是能命中明军的登陆艇,伤亡也能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而与此同时,明军的舰炮群还在压着清军的炮台打!

 越来越多的清军火炮被炸到哑火!

 若非鳌拜这次学聪明了,在炮台上挖了好些个壕沟用于藏兵,并将一些火炮的炮位安置在这样的半开放工事中。

 清军的大沽口炮台早就被明军给拔掉了!

 可即便如此,清军也是被打的相当之凄惨!

 数不清的伤员躺在战壕中哀嚎惨叫,声音凄厉至极。

 极大的影响了清军的士气!

 “将军,够不着啊!”

 “我大清的火炮,实在是够不着明贼的舰船啊!”

 一名清军炮手一路跑到清军将领面前,跪在地上,情绪崩溃的大喊道。

 清军的将领瞪大眼睛,一把薅住这名炮手的脖领子,张嘴唾沫乱喷的咆哮道。

 “够不着?你特么跟老子说够不着?!”

 “那明贼的炮为什么能够得着我大清的炮台?”

 “不都是炮吗?有什么分别?!”

 “要老子说,就是你们这些狗奴才偷奸耍滑的不尽力!”

 锵的一声,这名清军将领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将佩刀压在了这名炮手的脖子上,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打!给老子狠狠的打,继续开火!”

 “炮弹够不着,那就增加装药量,定要将明贼的进犯击溃!”

 清军炮手哆哆嗦嗦的解释道。

 “不……不成的!”

 “现在已经是七成药了,再装药,是要炸膛的!”

 “……”

 清军的火炮质量一直不算好,锻铁铸造的大炮炮身太脆,再加上铸炮时的偷工减料。

 所以,清军炮手再装填时,都是会酌情减少一定的药量,来保证安全。

 一般而言都是五成药,甚至有丧心病狂者只装三成药也是常有的事情。

 现在清军的炮手能装七成药,已经算是我大清忠良,尽心尽责了。

 清军将领闻言,却是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向着这名炮手砍去。

 噗呲一声,刀光闪过,一颗人头被砍了下来,鲜血直流。

 清军将领面色狰狞的将人头提起,对着四周的人开口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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