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我今天过来,是为了你好,快点把银元送回去吧……”

 冈部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米千万一口口水吐在脸上。

 “我呸!不让我拿银元,还是为了我好?狗东西,你是不是担心,我家有钱了,就更看不上你了?”

 冈部晓擦拭了一下脸颊,强忍着心中怒火,“岳父,叶天不是一般人,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之前掀翻山被人陷害,结果叶天直接带兵去官衙抢人,这事你听说了么?

 叶天是什么人?那可是被惹恼了,连父母官的面子都敢不给的狠角色,可他却甘愿被你接连敲诈,这是为什么?

 叶天肯定在下一盘大棋,如今拿出来的好处,都是诱饵,你现在是占到了大便宜,可等他起杆的时候,代价绝不是大略村能够承受的!”

 冈部晓一举打破天机,这也是他今日前来的目的,看在妻子的面子上,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岳父带着全家往火坑里跳。

 米千万也不是蠢人,否则也不可能打下一大片家业。

 可大周有个成语,叫做“利令智昏”。

 叶天可是许诺,会分期再给他三十万银元,那可是三十万呀,如此大的数目,足够让米千万拼命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之前你可是带人去帮叶天的忙,冈部晓,你是我的女婿,却总是帮着外人,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岳父么?”

 话音一落,其他早就看冈部晓不顺眼的米氏族人纷纷开口。

 “滚开!好狗不挡道!”

 “我看你就是眼红,自己弄不到银元,就巴不得我们也得不到!”

 “你就是叶天的一条狗,现在你家主子都愿意给我们钱了,轮得到你一条狗乱叫么?”

 “岳父……”

 “我可当不起,你和我女儿,还是合离了吧,滚开,别挡路!”

 听到米千万的话,冈部晓心中突然一阵轻松。

 他不知道叶天到底有什么打算,可叶天对他有恩,他跳出来阻拦,一定会破坏叶天的计划。

 可又不能不顾念妻子的感受,如今,既全了亲情又不会叶天造成影响,恐怕是最好的结果。

 看到冈部晓“识相”让开,米千万冷哼一声,让队伍继续前进。

 不少米氏族人从冈部晓身边走过的时候,还故意啐了一口,对此,冈部晓颇有唾面自干的风范。

 叶天又被狠宰一刀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县。

 得到消息后,野真未兴奋的跑到真木泉的面前。

 “陛下,好消息!叶天又做了冤大头。”

 “老师,不过是刁民得逞而已,不用如此吧?”

 “陛下,您可曾想过,叶天为何会如此?”

 “为何?你是说,叶天还想留在玉鼎县?”

 “正是!若死叶天真想离去,他哪会在乎当地百姓的想法?就算不最后搂一笔银子走,也不可能认这笔糊涂账!”

 听到这里,真木泉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一个叶天,把朕骗的好苦呀。

 也对,辛苦置办了这么多产业,哪能说走就走?

 多日的阴云一朝散去,真木泉的脸上也浮想笑意,自认为知道了叶天底牌的他,也不在焦虑,反正叶天不想走,那就拖下去,看看谁想撑不住。

 察觉到皇帝情绪的变化,野真未也松了一口气,说了几句宽心话后,就告辞离去。

 “大人……”

 身后的声音,让野真未身体突然一颤,他听出来了,声音属于那个被奈田永收买的侍卫。

 “又有什么事?”

 “这是奈老爷的书信。”

 烦躁的挥了挥手让侍卫退下,野真未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书信扫了一眼,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这奈田永疯了不成,他怎么敢……”

 话没说完,野真未就闭上了双眼,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想不到,当朝帝师竟会被一个商人所威胁,可自己若不同意,会有什么后果,书信上写的很明白。

 若是同意,便是不忠,甚至会将北安拖入即为危险的境地。

 “清名,清名……野真未,你这一生,就是让一世清名害了呀,奈田永,这一切,都是你逼老夫的!”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走投无路的人,帝师如此,小小的技工,也是如此。

 家里死了人,自然是住不得了,申怀松干脆搬到骙亭的工厂里,也算远离纷扰。

 可他没想到,自己都躲了,纷扰却主动找上门来。

 在北安主子面前,申怀松就是一条狗,可在北安贫民面前,他就成了大爷。

 纺织厂里最不缺的,就是女工。

 刚在一个女工身上揩油,让申怀松心情好了不少,乐呵呵的去茅房,却被人袭击,直接拖到一座假山后面。

 “好汉饶命!我身上的钱都给你,别,别杀我……”

 一记耳光抽过去,古内里恶狠狠的说道:“狗东西,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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