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不如从命。”吕端从善如流,心里却纳闷,这孙光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于是孙光宪命扈从退到二十步外,负手踱步在前,吕端亦步亦趋的跟着,良久,孙光宪才出声问道:“简阳于出使一事,可有把握?”

 “易当倾力施为。”吕端委婉答道。

 “可我观简阳,似是胜券在握,成竹在胸?”

 吕端心头一紧,莫非孙光宪看出端倪来了?

 “易向来不做无把握之事。”吕端镇定答道。

 孙光宪轻笑一声,幽幽道:“简阳是朝廷派来的吧?”

 吕端心中大骇,顿足不前,正要开口,却见孙光宪回身,揽住他的肩膀,边走边道:“是不是我根本不想追究,我肯带你来见休郎,就是认可你的策略。”

 吕端惊疑不定,他望着孙光宪的眼睛,坚定摇头:“孙公何必吓唬小子?”

 孙光宪不再争辩,在他肩上一拍:“且先办事,若是真能要来朗州,那便是大功一件,休郎对你必会另眼相加,招你入幕府是必然的事。”

 吕端又摇头:“易在孙公府上便说过,无意出仕。”

 “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啦。”孙光宪叹道,“可惜啊,即使要来朗州,荆南也续不了几年香火,还可能会更快覆灭,万事休,万事休,也许真能一语成谶。”

 说完,孙光宪深深看了一眼吕端,见他神色依旧不改,啧啧赞道:“简阳确是大才,若你真的无意仕途,老夫可保你如意。”

 吕端按住满腹狐疑,含笑下拜:“那易在此,先谢过孙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