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坐在床边不远处,床上的喧笑没有醒来的迹象。

 从理论上来讲,不应该是这样的。

 闭目的默言精神已经潜到了心之境,时而闭目盘坐,时而起身徘徊。

 他也知不道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或许只是因为这里能让自己静下来吧?

 或许?

 他感觉不对,这里的感觉并不像是能让自己静下来的样子。

 心之境里原本如镜的水面早已在徘徊下变得波涛汹涌,越是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越是心烦意乱。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靠着树坐下,捏住一枚飘落的树叶,仿佛这就是他在思考的一切。

 或许是这里有能解决,或是给眼前问题提供思路的能力?

 我肯定是见过什么的,但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呢?

 默言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自己曾受高人指点,只不过忘记了,只有潜意识还记得。

 不过自己见过能被称作高人的又能有几人?观星元老与师父都没说过这种话,难道还有别人?

 又或是自己猜错了?

 默言苦思冥想,却依旧不能得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

 信息层面的崩塌之下,没有特殊能力的所有人都将逐渐忘记,就如同世界的基石,其上的王国哪怕再繁荣、再宏伟,在基石的崩塌之下,也会分崩离析,化作齑粉。

 默言此刻仅存的直觉,也不过是残留的碎屑。

 他站起来,站在水边看着远处。

 心之境里的远方是所属者的精神所幻化出来的,此刻的远处夕阳正盛,真可谓是由情生景,由景生情。

 “喧笑……”

 默言说出这后,缓缓停了下来,他意识到这是在自己的心之境里,喧笑即便清醒也无法听到。

 最顶级的治疗都无法完全救回来,那种攻击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又坐下了,就那么靠在树上,他突然觉得好累,自己到底在努力些什么?

 不断变强,从希望不用被师父保护,到希望能保护自己的徒弟,但到头来发现,在这种真正的危机面前,自己连自保都没法做到。

 我最初的动力是从哪里来的啊……是那种莽劲吗?怎么才现在就没了呢?

 真想要一个能达成的目标啊……

 夕阳的光照在默言的身上,胳臂搭在腿上的他头渐渐沉下,在自己的心之境里睡着了。

 还是那么地希望,一觉醒来,发现所有的无力都只是一场梦,希望喧笑能站在自己面前,再次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

 ……

 再试一次。

 深紫发黑的能量在波动中逐渐消失在面前,穿透层层空间,撞击在了界雷上。

 爆炸一般,界雷几乎被炸出一条通道来,在那一刹那,甚至可以隐约地望见外面的空间,如同星海般浩瀚。

 他站在那里,遥望着基本成功的洞口残影,顿时有了一种松懈下来的冲动。

 但还不行,还没有完全成功,还需要足够量的异种能量。

 他再次确认了剩余的能量,用现在已有的‘矿井’开采的话,至少得需要一个月。

 呼……如果想早点的话,只能多开几个了。

 我再想想……

 无所谓了,反正反推的封印术也马上就能出结果了,不做毁天灭地之事,也算不枉曾有正派之名了。

 “你是要去开矿洞吧?”

 “谁?!”

 他是没想到,自己所处这片区域竟然还能有第二个人悄无声息地踏足,甚至于自己虽不是榜上有名的老祖,但也丝毫没有发现。

 “位面承受不了那么多了,不能再多了。”

 “你是……戏世吗?”

 最初的惊吓过后,他好像在逐渐恢复正常,但身上有些不起眼的地方,却悄无声息地变成了紫色。

 “我只是说,没必要那么急。”

 毁人修行,如shā • rén 父母,这戏世还是清楚的,他若想阻止,那肯定是阻止不了的,所以他现在只能尽量减少他们对位面的破坏。

 “呵呵呵……你什么时候……还会读心了呢……呵呵呵……”

 “哪有什么读心,不过是见多了罢了,嗯?!”

 戏世举剑格挡,挡掉了攻击,空间bào • luàn ,但也只是戏世几个闪躲就能解决。

 什么情况?

 只见刚才还很正常的人,现在却是被紫气环绕,如墨的双目飘着火焰般的痕迹,分明是着了魔。

 这一瞬间,戏世竟然想起了默言和喧笑之前在外历练时发现的那种情况,只是现在侵蚀已经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了,即使飞升也无法摆脱。

 对面的人虽然原本战力远不及他,但现在却如同疯了一般,根本不再考虑自身的续航与存活,有什么能力都在尽数外放,饶是戏世也得认真起来。

 但,还是不够强,戏世认真后,那些看似密集的攻击却尽数落到了空地,空间都被砸的千疮百孔,戏世却是什么都没有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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