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你……你再仔细想想。”陆水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记忆的真假等待着他的求证,“或者是……让你特别不理解的地方?想不通的事?”

 这句话问完,他发现顾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改变,所有的情绪转变都在那短暂的眨眼当中。

 “什么事?”陆水很确定,顾风就是想到了什么。

 “非要这么说的话……有一件。”顾风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想不通,“就是……有“你不要跟我闹了,养病是很严肃的事。”陆水看看护工床,“路助昨晚怎么样?”

 “也……挺好的吧,我晚上打完点滴就睡觉了,刘校长应该不用他帮忙。”顾风说一句长话就停下来歇歇,还总是想要咳嗽,“你别担心,医生都说我没事,再过两天出院就能恢复训练了。”

 陆水摇着头,拿过保温桶来。“那不行,万一以后还有感染的风险呢。这个是王阿姨一大早开始熬的汤,你现在还能喝下吗?”

 顾风饥肠辘辘,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救星。“能啊……”

 “可是你是不是都吃过早饭了?”陆水看向另外一个保温桶。

 顾风诚实地摇头:“没吃,本来我是有早饭的,但是顾云把我大姨给我的营养汤喝了。”

 “什么!顾云他怎么能这样!”陆水气愤至极,“一会儿我教训他。”笔写这个车票,你还说只要拿着这张车票就能顺利抵达10年之后,到时候我们都还在。”顾风将车票放在陆水的掌心里,“这张是你写的,我写的那张你拿走了。”

 小小的车票没有丝毫重量,但陆水却真实感知了一把什么叫轻于鸿毛又重于泰山。“这是……我写的?”

 “这字就是你一笔一划写出来的,你还威胁我呢。”顾风想起那时候的陆水就觉得十分好笑,“你说如果我把车票丢了就让你哥打我一顿。”

 “那我把你写的那张放在哪里了?”陆水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他的记忆竟然缺失了如此重要的一段。

 “我不知道,可能你放在哪里然后又忘记了吧,不过我不怪你,当时咱们太小了。”顾风将车票收回,“你看,你的我还留着,这回你可没借口让你哥打我了。”

 “可是你的那张我丢了……”陆水懊悔不已,他的大脑能处理学术问题和跳水技巧改进可是却记不住这些,而且忘得悄无声息。如果不是屈南猜测,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记忆有过错乱。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自己把那张车票放在哪里了?

 “我肯定不会弄丢的,肯定收在一个很重要的地方。”虽然想不起来,但陆水还是对自己有些把握,“这么重要的东西我绝对不会乱放……说好了一起到未来的,我得想想,我得好好想想……”

 “不着急。”顾风和他五指交叉,轻轻地揉他的指节,“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又不会让我哥打你一顿。”

 “你怎么这样。”陆水觉得他坏得很,只用三分之一的力气砰砰给他两拳。

 “就要这样。”顾风抓住他的拳头,阳光正好,他晒着太阳就说了,“再说,我们这不是已经到10年后了么?”

 陆水的拳头被包裹在一片温暖当中,他没有挣开,而是看向了窗外的太阳。刘校长和路助教估计又在斗嘴吧,哥哥和屈南正在挑水果,自己的同学们大概下午就会来了,没错,他们已经完成了10年的时光旅行,顺利抵达了10年之后。

 这趟旅行,他们都安全地到站了,谁也没有提前下车。

 5天之后,顾风出院了。

 出院当天好多人来接他,明明可以先回家,学校也给了假期,可是顾风还是决定返校。A队和B队都在校门口等着,排成一排,顾风见着他们简直像阅兵:“你们干什么呢?”

 “等你啊!”水泊雨跳了一下,“我们打算今晚在宿舍里给你开个欢迎会,庆祝你出院。”

 “对啊,蛋糕我都买好了!”童嘉只是迫不及待想吃蛋糕。

 林鹿拿出一个礼盒。“队长,这是我送给你的出院礼物,最新款的发胶,而且是防水的。”

 “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顾风看向跳水楼的方向,“下午不训练了?”

 “队长你怎么这样啊,好不容易出院居然只想着训练,你好无情。”张清嗷嗷着不干,“下午咱们得出去吃饭,吃一顿好的。”

 “我请客。”潘歌非常大方地拍拍胸脯,“再叫上路助教!”

 “你们还是省省吧,先把今天下午的规定项目完成再说。”顾风拉了汪在晨一把,“训练完再商量去哪吃,训练任务完不成就别去了。”

 一听到这话,跳水队的队员们掉头就跑,争先恐后地奔向他们的大本营,谁都知道顾风说话是来真的。同学们在前面跑着,陆水陪着顾风慢慢往跳水馆走,时不时笑着看看他。

 “看我干什么?”顾风也看他,“是不是想要和你男朋友说点什么?”

 陆水立刻不看了。“你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事实,我现在可是转正人员,不仅可以油嘴滑舌,还可以为非作歹。”顾风用运动包碰了碰他,“说,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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