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风:“昨晚我见李均卓前喝过一瓶水,那水有问题。”

 唐骏愣了一下,眉间骤然凝起:“所以,你刚才说你‘喝了不干净的东西病了’,是在暗示我?你怀疑是我?”

 他当时看到戚风说这句话时,就觉得男孩比以往的眼眸锐利了些。当时他没多想,但他那是若有一点心虚之态,就会坐实这件事是他下的手。

 想到着唐骏不由得背后发凉。

 他才知道,原来戚风是这么沉得住气的年轻人。

 戚风清眸迎上他目光,不置可否。

 唐骏气笑了:“这种龌龊事我唐骏还干不出来。但我的艺人被算计,这事就不能这么过去。水是哪来的,你不记得?”

 裴砚嗤了一声:“现在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唐总,我想问的,你还不明白?”

 唐骏压着恼怒,挂上笑容,‘客气’问道:“那裴先生,您想要什么补偿呢?”

 他一点都不觉得裴砚吃亏,看戚风病成这样就知道昨晚谁受得罪多。可这种事,到底还是戚风吃了哑巴亏。

 裴砚反倒被问住,他也不知道这么着急想要见到男孩做什么。

 现在见到了,他还能做什么。

 一直看坐着看好戏的宋哲‘噗’地笑了,大剌剌地说:“负责啊。还想白睡了我兄弟?我兄弟可是母胎单身第一次,纯着呢!”

 戚风:.....

 裴砚:....

 唐骏:....

 宋哲没个正形,笑说:“我看,要么让我兄弟睡回来一次,要么给我兄弟当一年男朋友做赔偿。”

 男朋友。

 裴砚冷沉着脸,但垂在西服袖下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简直是无理取闹。

 唐骏听了宋哲的话,扯了嘴角强装着笑意,尽量不让心中的怒意乍泄出来。

 李均卓跟他打电话时,只说了戚风跟别的男人走了,要求他带着戚风亲自跟他道歉。却没想到,需要道歉的是另外一个更加不能得罪的人!

 裴砚,东海集团的副总裁,金融巨头东海集团董事长裴俊海的长子。先不说他们公司的艺人在东海集团有代言,且说裴家拥有的财力,随随便便都能把他们一个娱乐公司收购了。

 得罪裴砚,还不如得罪李均卓呢!

 唐骏心里算计着无数个方案,温和笑说:“裴先生,不管什么事咱们可以商量,昨晚小风也是被人害了惹到了裴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查出来是谁还得小风,给您一个交代。”

 “这件事过了,下次呢。”

 裴砚冷笑:“下次你还会让他见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你们娱乐公司,就是这么靠艺人赚钱的。”

 唐骏大脑转的很快,很快品味出了裴砚话语中对戚风的维护。

 但同时也心声隐怒,说:“裴先生,您这是偏见。您把艺人当什么了,我唐骏不是那种人。”

 眼看着唐骏也维持不住客套,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戚风头痛欲裂,站立不稳,但心里清醒:不能因为他让唐骏得罪裴砚。

 他哑声问:“裴砚,你到底......想要什么?”

 裴砚捏住他的手:“你!”

 低音低沉,掷地有声。

 宋哲:嚯哦!

 唐骏眉心凝起:果然。

 戚风低低低笑了,自嘲反讽宋哲说过的话:“让你睡回来?还是一年的男朋友?”

 “先跟我走,其他的以后再说。”

 裴砚低头凑近男孩,在滚烫的耳边低声说:“比起李均卓那样的人,我能给你的更多。而且咱们之间的事,我不会再有多一个人知道。”

 裴砚要他做他的枕上卿,还不能让外人知道。

 戚风的身体虚弱地晃了一下:果然两人即使转生,还是这种宿命。

 戚府时他把裴砚当朋友,当哥哥。可他被贬斥到永安乐坊后,因为乐伶的身份,便跟裴家小将军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

 裴砚跟那些贵族一样,想用万金为他赎身,将他偷偷养在裴伯伯看不到的地方。

 戚风越来越疲惫,头脑越来越昏沉。

 从前的记忆趁虚而入闯入他大脑,一遍遍清晰地放映他和裴砚曾经的一幕又一幕。

 他看到年少时裴砚叫他小不点,笑喊去骑马。

 看到的年轻气盛的少年,提着椅子砸在轻浮了自己的小郡王的脑袋上。

 看到他捏他的下颌,猩红的眼睛对他说:“你为什么要对那些人笑。”

 听到那最后一句:“待我归来,可否为我弹奏一曲凤求凰。”

 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这是哪里,眼前的裴砚是乐坊裴家小将军,还是把他抵在车里那个人。

 他喃喃自语:“裴砚,我是不是.....没得选?”

 裴砚压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跟我,我不会让你吃亏。”

 “....罢了。”

 戚风眼前彻底黑了,在他昏倒之前一双有力的臂弯将他拥住,横抱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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