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我们今晚做不到,我明天还没被退学的话,我们明天再来一次。”

 她刚刚跟韩序说会用纸刀割他喉咙时,也是一样的口气,随意自然得好像是在计划杀一只鸡。

 黑影没有吭声。

 楚酒带着裴以沫一起上到顶楼的楼梯下。

 “你去吧,我等着。”楚酒说。

 黑影停了停,真的顺着楼梯上了楼。

 楚酒靠着墙等着,没一会儿,就看见黑影飞快地回来了,后面跟着裴以初。黑影一到楼梯口,就消失不见了,裴以初追过来,忽然看见下面一层的楚酒,怔了怔。

 “你在这里干什么?”

 楚酒抬起头,眼圈发红,小声叫了声:“师兄……”

 裴以初的眷恋值已经一千整了,看见她要哭不哭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立刻忘了黑影的事,从楼上下来,来到楚酒面前。

 “怎么了?”

 楚酒不吭声,泪水却在眼圈里一圈圈打转,连头顶的鸡冠都在打蔫。

 裴以初俯下身,望着她的眼睛,“究竟怎么了?是学业的事?不然就是……失恋了?”

 楚酒这才开口,“师兄……你有时间……跟我聊一会儿吗?”

 “我有时间,当然没问题。”裴以初答应得极快。

 楚酒看看左右,“我不想在这儿,我们去别的地方?”

 裴以初点头,“好。”

 两人一起下楼,出了寝室楼门,楚酒带着他去了教学楼。

 教学楼里现在十分安静,半个人影都没有,两人乘楼梯直上顶楼。

 裴以沫说得对,通往天台的门没有锁,只虚掩着。

 楚酒打开门。

 外面就是教学楼的楼顶,夜风凉飕飕地吹过来。

 楼顶一圈都是小半人高的矮墙,楚酒走到矮墙边,坐下了。

 裴以初自动自觉地跟了过来,也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坐在矮墙上,无遮无挡。

 从这里能俯视整片游戏茧,校园被黑暗笼罩,路灯发着紫光,只有理发店还开着门,小丑倚在门口打哈欠,林荫道尽头是谁也出不去的校门,再远处,就是被游戏茧模糊处理掉的一片黑暗。

 裴以初没有看风景,只看着楚酒,认真地问:“怎么了。”

 楚酒叹了口气,“师兄,我最近因为学分的事,一直失眠。”

 裴以初“哦?”了一声,“看你的样子,我倒是没想过,你的精神压力会那么大。”

 他看得还挺准。

 楚酒幽幽答:“我隐藏得比较深。”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抬起一条胳膊。

 把手慢慢地凑向裴以初的后背。

 在那一瞬间,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思妙想:要是真的把攻略对象推下去了,会怎样?

 “裴以初!!”

 一声暴喝从旁边传来。

 楚酒默了默:敢再叫得更大声点么?你把他吓得掉下去,倒是不用动手了。

 裴以初转过头。

 裴以沫的黑影出现在他们身后,几步之外。

 裴以初讶异:“以沫?”

 黑影怒了:“裴以初,你是不是傻?她抹抹眼睛,哭一哭,你就跟她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了?别看这个女人长得好看,都是骗人的,其实心里要多黑有多黑,她想把你推下去!”

 楚酒:“……”

 楚酒:……就当这是表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