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青,这是怎么了?”

 牛武从人群中挤进来,瞧着裴安俊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一听到警报就往晒谷厂跑,谁知道刚跑到钟汐汐家门口就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圈人。

 “有人偷稻子!”

 裴安俊深吸一口气∶“还……带了刀。”

 刀?

 钟汐汐心里一个咯噔。

 贺曲皓跑过去的时候可是赤手空拳!

 “牛叔,您赶紧把裴知青送去卫生院,他的伤口得赶紧处理。”

 钟汐汐蹭的一下站起来,紧接着用手指了几个壮汉∶“你们几个跟我走!去大队!”

 她知道贺曲皓有身手,但凡身肉体哪里能比得过别人的刀枪?她得去帮忙。

 “都听钟汐汐的!”牛武大呵一声,几个人立马跟在钟汐汐后面跑了出去。

 马不停蹄的跑到大队,钟汐汐熟练的打火上车∶“大家都在院里头找个顺手的家伙带上!”

 裴安俊说了那人带着刀,他们须得小心。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钟汐汐开车拖拉机带着他们往晒谷厂赶。

 一路上,她把油门踩到底,心结的焦急都写在脸上了。

 离晒谷厂大概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钟汐汐终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贺曲皓,上车!”钟汐汐当机立断减缓车速。

 贺曲皓身手矫健,一听是钟汐汐的声音,连贯的回头起跳上车。

 “人往哪边去了?”

 钟汐汐沉声问道。

 贺曲皓指了指后山的方向,钟汐汐眯了眯眼睛,立刻跟上去。

 拖拉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震耳欲聋。

 “兔崽子,还跑!给老子站住!”

 “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都种不好,还有脸来头我们村儿的东西!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几个壮汉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不好!他进山了!”

 突然,其中一人吼了一句。

 钟汐汐心中暗叫不好。

 山路崎岖,拖拉机根本上不去。

 加上前几天刚刚下过雨,土路泥泞,人也不好走!

 不能让他进山!

 “山里有狼。”坐在她旁边的贺曲皓声音低沉。

 可是没办法,那人已经慌不择路,头也不回的朝山上跑去。

 拖拉机在山脚下被迫停下,钟汐汐几人下了车。

 “咱们分头去找。”

 这人要真的死在他们村,估计两村的关系更要恶化。

 为了长远考虑,为了糕点厂能做大做强考虑,钟汐汐说道。

 “去什么去?你没听见贺曲皓说山上有狼啊!”

 壮汉中的其中一人就想打道回府∶“他死了也是活该!”

 “那是条命!”

 钟汐汐一记冷刀甩过去,眉头紧皱。

 紧接着贺曲皓幽深的眼睛直直盯着那个男人∶“进山。”

 男人被他们俩的眼神看的冷汗直流。

 他有种如果不去,贺曲皓就能把他“就地正法”的错觉。

 男人敢怒不敢言,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进山前,钟汐汐特意让贺曲皓去周围农户家要了几个火把,一人分了一个。

 “谁找到小偷,过几天糕点厂开业,我就让谁进。”

 打蛇打七寸,钟汐汐嘴巴一张一合,就把这些人拿捏的死死的。

 “我还会和村支书商量着给与适当的工分以资鼓励。”

 这下,几人彻底没了音。

 两人一组的往山上走。

 钟汐汐和贺曲皓一组,后者在前头引路,前者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嗷呜——”

 刚进山走了没两步,自树林深处传出一声狼嚎。

 贺曲皓脚步一顿,不假思索的立马升起火把,紧接着把另一只手背在后面,钟汐汐心领神会的牵上去。

 “怕吗?”

 贺曲皓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寒凉的夜里却透出一股暖意。

 “有你在,我不怕。”

 钟汐汐这可是掏心窝子的话。

 话音刚落,她就觉得握着自己的手又紧了几分。

 应着火把的光亮,钟汐汐隐约能看见贺曲皓微微勾起的唇角。

 这人还挺臭屁的。

 不过他们村也是倒霉,本来是追贼的,现在可好,他们一行人倒成了救贼的了。

 贺曲皓平日里在后山打猎,他比谁都清楚这里远不如平常看着的风平浪静。

 别说是狼群了,就是一头野猪,恐怕也够那人喝一壶了。

 “啊——”

 突然!一道尖锐的男声钻入二人的耳朵里。

 听着声音应该离得不远。

 “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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