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汐汐却不意外。

 她心里清楚,贺奶奶从前腿脚不利索也没伤着根本,她便一天一贴药膏让她用着。

 日积月累,算着日子应该差不多了。

 “钟汐汐,今天你必须给我家个说法,不然……我们就在你们家吃,就在你们家喝!”

 老太太一看这情况,赶紧把话题拉扯回来。

 钟汐汐给孙婶使了个眼色,让她扶着贺奶奶坐下。

 “天还没黑呢,就开始做梦了?”

 她冷哼一声,丝毫不给老太太面子。

 “不要脸的我见的多了,这么不要脸的,我还是头一回遇到。”

 老头哪里吃过这种话头子,当即脸色一黑,都快跳起来了∶“死丫头,你说什么!”

 “说的就是你!老不要脸的!要是我就一头扎粪坑里闷死自己。”

 钟汐汐毫不示弱的回看回去∶“你儿子不学好,大晚上的偷粮食,这笔账怎么算?”

 “还看亲戚,你以为大家伙都是傻子?你看哪家亲戚?指出来!”

 “要不是我们看在是条命的份上,你儿子早就被狼咬死了,我们的出工费怎么算?”

 “偷走的粮食怎么算?”

 “大丫,把门给我看紧了,今儿他们不赔钱,就别想出去!”

 钟汐汐反客为主,怒呵道。

 她这会儿想通了,什么狗屁合作,就他们这个熊样,她不稀罕了!

 和这种人合作,以后也是被坑死。

 本想给他们留些脸面,既然他们不要,那她还不给了!

 “听你这意思是打算扣我们村的人?”

 兀的,自人群中走出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看着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一双狐狸眼,写满狡猾。

 “看什么看?这是我们刘支书,钟汐汐,今天绝对饶不了你!”

 老头一看靠山来了,更是无所畏惧,头仰的老高。

 钟汐汐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大力说了一句∶“怎么?你们刘支书帮亲不帮理?”

 “你!”老头被噎的一怔,马上摇头∶“刘支书,你别听这个死丫头乱说,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老怂包!钟汐汐给了他一个白眼。

 刘大力多少年的老狐狸了,又跟他们村向来不对付,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儿∶“我今儿来就是帮我们村讨公道的。”

 “真稀奇,替一个小偷讨公道。”钟汐汐还给他一个冷笑。

 这丫头好硬的脾气!

 钟汐汐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她和她们村,最近可是在镇上的会上出尽了风头!

 刘大力不是傻子,自然不会领了这个罪名∶“我们牛柳村,从来不会出小偷!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倒是你!他们俩怎么说也这么大岁数了,也算是你的长辈!怎么半分教养都没有!”

 “阿文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老实本分的很!就是脑子不清楚,经常找不到路!要不是你们撵着他,这孩子怎么会往后山跑!他自个儿转一会儿就找到路回家了!”

 他一番话,就把牛柳村择的干干净净。

 钟汐汐瞧着他怒目圆瞪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就刘大力这样的村支书,她选择不跟他合作是对的!

 刘大力见钟汐汐抿着嘴不发话,自以为已经被自己震慑住了。

 话锋一转又开始做出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我们牛柳村不是不讲道理的,念在你们也是为了公粮的份上,咱们就不往上头报了!”

 “不过!阿文以后的生活你们得负责!你的糕点厂开始以后,得让阿文他们一家来干活!”

 好家伙,这人的脑子转的还挺快,一会儿功夫就把主意打的更深。

 钟汐汐才不给他面子,等他说完掩饰不住脸上得意的时候。

 她缓缓开口∶“白日做梦。”

 “刘支书,你这如意算盘打的,我在二里地外就能听见。”

 她方才还在心里嘀咕刘大力怎么这会儿来的这么巧,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

 再往深处想想,她正怀疑这人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没想到他的狐狸尾巴可就藏不住了。

 “看见了吗?”

 钟汐汐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来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摊在众人面前∶“这就是阿文逃跑路上震掉的稻子!这块布你应该认识吧?”

 眼疾手快的一把从老太太手里夺过来擦眼泪的手卷儿∶“你儿子身上掉下来的!包的全是稻子。”

 “别急着编瞎话!”

 钟汐汐一句话把他们几个人诡辩的话全都噎在嗓子眼儿里。

 只见她轻笑了一声∶“还有你们村的化肥袋还在我们大队放着,刘支书跟我走一趟?”

 这化肥是上头发的,袋子上都标着每个村的名字,这东西可是想赖都赖不掉的!

 她猜到了牛柳村的人肯定是抵死不认,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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