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婚姻中,或者说一段感情中,最重要的就是坦诚,爷爷只是不希望你步你姑姑的后尘,错失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幸福。”聂老爷说得缓而慢,布着皱纹的脸上泛着无奈的苦涩,“所以言晏,关于离婚的事,爷爷还是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最后,他再次拍了拍女人的手,然后拿起拐杖起身离开了。

 望着老人带着些许佝偻的背影,言晏久久没有动作,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错失……么。

 唇边泛出苦笑,可是,她和她姑姑,又怎么可能会一样?

 ………

 夜色如霜。

 黑色阿斯顿疾驰在路灯敞亮的道路中央。

 安苏今天在医院呆了一天,被纪容司送回聂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不过纪容司自然是没能陪她一整天的,中午过后回了一趟軍区,晚上的时候接她出去吃了晚饭才将她送回家。

 车内有种莫名的寂静。

 安苏含着棒棒糖,一脸苦恼的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今天似乎心情不大好。

 今天中午的时候也是,她回到聂南深病房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中途发了条短信告诉她需要回趟部队,连个招呼都不打的。

 然而还没待她开口,男人低沉的嗓音已经打破了这无声的安静,“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正式介绍给你家里人认识?”

 安苏一怔,想蹭过去,却发现身上系着安全带,于是只能巴巴的望着他,“今天没让你和我爷爷打招呼,你生气啦?”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又看向前方,淡淡的开腔,“有点。”

 说是有点,但看他的脸色确实不像很生气的模样,不过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出今天她还做出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

 她撇了撇嘴角,再次咬住棒棒糖看向窗外,含糊不清的道,“再过段时间吧。”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那也没办法啊,”她有些小委屈,一只手把玩着发梢,“关姨这边刚出了事,言晏和我哥的事也还没个着落,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添事。”

 男人挑眉,“喜事也不行?”

 “当然了,”今天忙了一天,她也有些累,整个身体都靠进了座位里,“而且现在我也没心情。”

 她哥那边还在闹离婚,她这个做妹妹的哪里还好意思谈这个?

 这不给她哥添堵嘛。

 纪容司看着她那漫不经心又懒散的模样,冷嗤,“言则,你哥要是和关言晏一直不离婚,你就不打算和我结婚了?”

 闻言,安苏一下就蹭了起来,扭头看向他,“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还巴不得我哥离婚了?”

 “你哥离不离婚和我无关,”纪容司淡淡的笑,只是那笑看上去带着几分讥诮,“不过我当初可是说得明明白白,和你在一起,我是冲着结婚来的。”

 安苏眉头一皱,“你这是求婚的态度吗?”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悠悠的笑,“我怎么听着像是冲我家产来的?”

 “就你家那点家产,”纪容司不咸不淡的扫了她一眼,“也好意思?”

 她挑眉,“还挺清高。”

 她说是这么说,不过多的是玩笑成分,不看其他,就看纪爷平常出手那么大方阔绰,想必也不可能真是觊觎她的家产才让她追着跑的。

 “再等等吧,等关姨的事解决完再说吧。”

 说着,她把棒棒糖用纸包了起来,然后塞到车内的烟灰缸里,两手一环就靠到了座椅上,闭眼睡了去。

 黑暗中,纪容司看着女人没心没肺天真无邪的睡颜,眸底深处似有什么在暗暗浮动。

 (本章完)